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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錦抿了抿唇,往身后覷了眼。
這個時辰,左右也無人。
幾乎是下一瞬,那只嫩如柔荑的手便摸上了架上的長袍。
片刻之后,虞錦提著衣裳踏下石階,直至溫熱泉水沒肩,她舒適地輕吁了一口氣,懶懶趴在大理石臺處,闔上雙目。
少頃,虞錦便覺干燥口渴。
那左手邊的臺子上,恰有一壺涼茶,她直起身,往前邁了三兩步,忽然踩著個冰涼物件,虞錦稍頓,腳底一滑,未及驚呼,便徑直仰栽進了水中。
嘩啦一聲,驚起一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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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石子小徑上。
沈卻身上帶著濃厚的藥酒氣味,風一吹,淌了一路。
他聲調慢慢道:“這幾日多調幾個人,守備要嚴。”
段榮俯首道:“是,屬下明白。”
實則南祁王身負要職,這些年關于他的刺殺便是數不勝數,每每出行,都有數不盡的麻煩,這些年倒是安分了些,可前些日子身側又隱隱冒出了苗頭。
段榮一早便將鎏恒山上下嚴防死守,他萬萬不敢在當值其間生出意外。
倏地,沈卻步子一頓,指腹碰了碰空蕩蕩的腰間。
段榮不明所以,頓時風聲鶴唳地四處掃視一圈,未發覺異常,他疑惑道:“王爺,怎么了?”
男人眉心微蹙,淡淡道:“沒什么。”復又掉頭往回走。
第28章 唇齒  你的齒痕呢。
這廂, 虞錦腳底一滑,驚起一簇水花。
“唔唔!”
濃烈的藥酒嗆入口鼻,她只覺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撲騰兩下, 溺水的窒息感接踵而至。
她仿佛又回到送親前夜的意外落水一般, 惶恐至極。這池子的水位堪堪沒肩, 虞錦試圖站起身, 然胸口被這酒燒得厲害, 一時竟有些暈眩。
沒多久, 池里便沒了動靜。
虞錦緩緩闔眼,攥緊的手心逐漸松開, 耳畔滿是泉水咕嘟咕嘟的聲響,悶悶的, 仿佛被一個罩子隔在里頭。
瀕死的這一刻,虞錦鼻尖泛酸,眼前浮現的是一個清峻挺拔的身影,她心念道:沈卻、沈卻什么時候來……
也不知是不是佛祖靈驗,虞錦心念這句后,一股力道自她胳膊之下穿過, “嘩啦”一聲,她半個身子浮出水面。
“咳咳咳咳咳——”
虞錦如攀附浮木一般攀著男人的臂膀,兩眼暈眩地咳嗽不止,腦袋上方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響:
“深更半夜, 好玩嗎虞錦。”
口吻如磁石冷鐵一般,比小徑上的雨花石還要冰涼,字字之間連個起伏都沒有,毫無溫度。
虞錦喘息一滯, 驀地又重重咳嗽起來。她只覺喉間腥辣得很,眼前也不甚清晰,連思考如何應對沈卻的精神勁都沒有。
小姑娘軟趴趴地靠在肩頭咳嗽,不似作假,一聲一聲,沈卻微頓,緩了下聲色,抬手拍她的背脊。
泉水還在流動。
少頃,肩上沒了動靜。
男人手上動作一頓,道:“虞錦。”
無人回應。
他碰了碰她的肩頸,復又道:“虞錦?”
虞錦難受得細眉輕蹙,啞著嗓子應了聲“嗯”。
沈卻遲疑地將人拉開,不看不知曉,這一看,面前的女子兩腮潮紅,顯然是已經醉了。
這池子里的藥酒以祛寒為主效,故而烈得很,也不知她方才是吞了多少口。
虞錦抬起濕噠噠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嚨,示意道:“難受,疼。”
見狀,沈卻胸腔有一個明顯起伏的動作,他略微有些動怒,壓了壓情緒,道:“你還知道難受。”
說罷,將人拖往大理石臺邊沿,倒了杯涼茶給她。
虞錦一飲而盡,又將杯盞捧到他面前。
沈卻無奈,只好提著茶壺一杯接一杯給她倒。
兩個人一前一后站在池子里,渾身上下都是濕的。沈卻垂目,便見虞錦身上那件白袍顯然有些大,往年只他一人,管事還未來得及備女子的藥浴衣裳,故而穿在她身上,那領口不免顯得有些低。
兩截漂亮的鎖骨,在藥酒里若隱若現。
以及那修長的脖頸,欺霜賽雪一般,引人遐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