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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背料Ω先?。
很多時候,這男人的好奇心并不比女人少,才走沒多遠,便有不知情的人按耐不住,噓聲問:“什么三姑娘?王爺竟然有親妹子?”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
“我前些日子倒是聽過,那日當值的守衛吹得跟仙女下凡似的,我還當那小子這輩子沒見過女人,嘖,方才一瞧那模樣,沈家人是一個比一個俊!”
“嗤,瞧出來了,你小子眼睛都瞪直了?!?
“你不也是,說我?”
“嘶,你說王爺這會兒帶三姑娘回垚南作甚?莫不是要在營地里給三姑娘擇婿???”
都是五大三粗之人,盡管壓低了嗓音,那些話還是一個字一個字飄進虞錦的耳朵里。
她細眉輕提,翹了翹嘴角,并不忌諱這樣的議論,畢竟這個年紀的姑娘家,沒有誰不愛受人夸贊。
忽然,身后傳來一道丫鬟的聲音——
“王爺,水已備好?!?
虞錦驀地回神,嘴角放平,側身望去,就見沈卻看她一眼,才應:“下去吧?!?
丫鬟福身退下。
沈卻朝遠處幾個高矮不一的背影抬了抬眼,很是隨意地問:“在看誰?”
虞錦搖頭,注意力被拉扯回來。
她道:“阿兄要沐???那我晚些再來。”
沈卻推門進去,那清冽的嗓音便從屋里傳出來:“進來?!?
虞錦猶豫片刻,抬腳邁過門檻。
上回頭疾一事,沈卻除了吩咐沉溪煎藥,便再沒來過拾星閣,虞錦也不知他心下疑慮到底打消了幾分,故而格外安分。
這還是她近日頭一回踏進瑯苑。
她清了清嗓音,正欲開口,就見男人松了袖扣,淡淡道:“頭不疼了?”
虞錦心虛地“嗯”了聲,笑道:“多虧阿兄囑咐沉溪給我煎藥。”
沈卻背對著她勾了勾唇,聲色一如既往地正經,道:“是嗎,看來府里的郎中醫術都還尚可?!?
虞錦囫圇應了聲,并不想再提及此事,試圖轉移話題道:“阿兄,我今日來是——”
“有什么事一會兒說,坐那等著?!?
他卸下扳指和玉佩,徑直入了湢室。
不一會兒,就傳來了水聲嘩嘩的細響。
虞錦一怔,老實端正坐著。
聽著水聲,虞錦攥了攥手心,忽然茅塞頓開。
定是上回來給楚瀾偷長鞭那次出了紕漏,這才引得南祁王對她有所懷疑。
虞錦眉頭皺起、又松開,以她對南祁王的了解,此人雖寡言少語,性子冷淡,但那上位者的傲氣他是一分沒少,倘若知曉自己受了蒙騙,怕是早就將她五花大綁,丟出王府。
可他沒有。
那說明他僅僅只是懷疑。
只要近日她不露出破綻,他又能拿她如何?
思及此,虞錦呼出一口氣,背脊都挺直了不少。
正此時,一陣清涼的皂角香味隱隱約約漫開來。
沈卻扯了扯袖口,邊走過來邊道:“你方才說甚?”
他換了身海藍色長袍,頭發也不似平素里那樣整齊束起,而是束高了馬尾,發梢還沾著濕意,整個人霧蒙蒙的。
虞錦愣了一下,見狀不由想起那日在湢室所見之景,下意識揉了揉耳尖。
燙。
她不明所以地蹙了下眉,隨后才起身,將座椅還給他,道:“白叔將這些賬簿交給我,說是阿兄你授意的?”
沈卻徑直落座,戴上扳指說:“是,怎么,不想看?”
虞錦翻開一頁,推到他眼皮子底下,認真道:“這些家底平日都是白叔在打理,我貿然上手,實在有些不妥當?!?
沈卻多瞧了兩眼,顯然,他并不知白叔給她看的是這種賬簿。
男人沉默間,下意識摩挲扳指。
虞錦打量他的神色,便確定了這本賬簿并非沈卻授意,她松了松肩頸,等南祁王開口將這簿子收回去。
半響,終于等到他開口:
“白叔讓你看,你便看著,有不會的問他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