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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怪他多心,這次南祁王奉旨視察原州軍務,魏祐提前特意打探這位年輕王爺的脾氣性子,盡量做到百無一疏,其中有一條消息,便是這南祁王不近女色。
二十有三的年紀,莫說正妃側妃,府里連個通房都沒有。
因而魏祐才打消了給他送美人的念頭,可元先生口中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難不成他消息有誤?
若真如此,他可要抓緊好好物色幾個……
光看他那咕嚕轉的眼珠子,元鈺清用頭發絲也瞧出了他的那點心思。
魏祐要真敢送女人給沈卻,只怕頭上那頂烏紗帽也戴不長久了。
為了這魏大人的仕途好,元鈺清輕笑一聲,道:“哦,是府里的三姑娘。”
魏祐眸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打消了念頭。
他失魂落魄蹬上馬車,倏地一愣,他怎的沒聽說南祁王府還有個三姑娘。
南祁王有幺妹?
嘶。
他一拍大腿,道:“夫人可在府里?快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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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溪與落雁對門而立,面面相覷。
里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說來也怪,女子流淚她們見多了,但偏這虞姑娘哭得讓人一顆心揪緊,于心不忍。
虞錦確實哭得肝腸寸斷。
倒也不是裝的,南祁王鐵了心要把她送走,虞錦自知無法,一想父兄下落不明,蔣淑月還在虞府耀武揚威,而她前路渺茫,連日抑制的委屈便像洪水一樣發泄出來。
“吱呀”一聲,屋門被推開。
虞錦抱著雙膝縮在床榻角落,埋首膝內,聽到動靜,連頭都不抬。
沈卻駐足半響,道:“抬頭。”
口吻生硬且嚴肅。
虞錦僵了一下,她以為是那兩個守在門外的丫鬟,沒料到是他。
為了送她走,可真是煞費苦心。
左右沒有希望了,虞錦仰起頭,用手背抹了下淚,十分矜傲道:“走就走,阿兄竟如此容不下我,我留在此處也沒什么意思。”
說到底,虞家二姑娘本就是有傲骨的。
南祁王是她的上上策,但也沒誰規定過,下策一定走不通。
虞錦鼓起雄心壯志,背脊也立直了,道:“我便是沿街乞討,也再不會礙阿兄的眼!”
凌亂的發髻,泛紅的美目,淚跡肆意的小臉。
儼然一個活脫脫的小瘋子。
還挺有骨氣。
沈卻莫名覺得好笑,他斂了斂神色,道:“用膳了嗎?”
虞錦微怔,矜持道:“我不餓。”
打臉似的,話一落地,腹部便響了起來。
虞錦鎮定地紅了耳尖。
……
……
清風拂來,很快就將虞錦臉上的淚吹干了。
她望著長桌上的膳食,不言不語地埋首夾著飯粒。
動作又輕又慢,活生生吃出了一種悲壯的感覺來。
虞錦看著這白米飯,好似能瞧見自己往后慘淡蒼白的日子。
她一會兒想不若暫且委屈自己嫁給承安伯府,一會兒又想如此委屈不如死了干脆。反反復復,虞錦的臉色也幾經多變,手中的木筷也停在了碗口邊
忽然,對面的人淡淡道:“用完飯,將要置辦的起居物件列成單子,我暫留原州是為軍務,并不久留,一切從簡。”
“啪嗒”一聲,虞錦手中的木筷落地。
她愕然地瞪大美目,驚喜來得太過突然,她一時愣住。
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嗓音:“阿兄……不趕我走了?”
沈卻未言,手握竹筷,只垂目用膳。
倏地,一塊嫩肉被夾進他的碗里,虞錦朝他笑,軟聲道:“阿兄平日操勞,要多吃些補補身子才是。”
話落,沈卻碗面上堆成了小山一樣高。
他蹙了下眉頭,用木筷攔住她接連的諂媚,“你吃你的。”
虞錦輕快地應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