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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倒還挺機(jī)靈?馮綺波眉毛一挑,淡淡看向她,說:“是么,我出門的時候就穿的這一套啊,何況二妹妹,我出門的時候你似乎并不在呢……”
她將話尾特地咬的長長的,一邊拿戲謔的眼神去看馮綺若,馮綺若面色一紅,她當(dāng)時確實不在場,只不過隨口一說,好把臟水往她身上潑,現(xiàn)在也不敢確定馮綺波是否真的換了衣服,只能支支吾吾地嘴硬:“我記得長姐出門的時候我在的,你分明穿的是那套……那套……”結(jié)果半天編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說道,“哎呀,興許是妹妹記錯了!”
馮綺波冷冷笑道:“二妹妹方才說得可真是斬釘截鐵呢,若是旁人在,聽了你的話,還真以為長姐今日出門遭遇了什么不測呢。”你就那么想敗壞你長姐的名聲?
她把馮綺若說得小臉通紅,只能不停拿眼神去瞟穆宏聲,期待他出聲。
穆宏聲倒是見過馮綺波出門時候的那套衣服的,她確實是換過的,得趕緊坐實了她失貞的事實,便開口說:“我也記得你穿的不是這套,分明是那條……”
馮綺波打斷他,“宏聲哥哥在東湖見過我?”
穆宏聲立刻閉了嘴,若是說他見過馮綺波的衣服,那不就是證明自己在東湖見過她,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么!
他只能立即改口說道:“真是的,你怎么能不守約了,我在東湖旁邊等了你那么久!”
馮綺波斜睨了他一眼:“沒有啊,我分明在東湖旁邊等了半天,卻不見你來的。”他敢睜著眼睛說瞎話,難道她就不會么,這穆宏聲也太小瞧她的點。
“我在東湖旁邊明明沒有看見你呀!”穆宏聲依然嘴硬。
馮綺波笑道:“可能是宏聲哥哥歸心似箭。”她說著看了一眼一旁的馮綺若,繼續(xù)笑著說,“所以就沒有看到我,就趕著回來和二妹妹聊天了。”
未婚夫婿放了未婚妻鴿子,跑來和未來小姨子聊天,聽起來多么可笑啊!
一旁的馮綺若也憋紅了臉,大聲說道:“長姐不要血口噴人!”
馮綺波笑瞇瞇地說:“二妹妹說的哪里的話,我哪有血口噴人呢,不過是在東湖旁邊等了許久不見宏聲哥哥來,結(jié)果回到家里卻發(fā)現(xiàn)你倆在一塊兒聊天,有些不開心罷了。何況說起血口噴人,方才二妹妹還無憑無據(jù)說我換了衣服呢,論說起紅口白牙來,長姐我自然是比不過二妹妹的。”
這死丫頭去了一趟東湖怎么變得如此牙尖嘴利!馮綺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直指著她說不出話來。
馮綺波瑩瑩一笑,目光流轉(zhuǎn),瞬間便看見了掛在穆宏聲腰間的一個荷包,她的眼力也是極為不錯,自然認(rèn)識那個荷包是出自馮綺若之手,心下已然有了計較。
她對著兩個啞口無言的人笑了笑道:“方才在東湖那邊吹了風(fēng),似乎有些著涼了,這衣服也臟了,我去換一件。一會兒便是訂婚宴了,宏聲哥哥也要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說罷,便提步離開了。
看著馮綺波離開的背影,二小姐馮綺若恨恨出聲:“這丫頭怎么變得那么伶牙俐齒!宏聲哥哥,你不是說她被那群流氓綁走了么,怎么就這樣完好無損地出現(xiàn)了?”
穆宏聲也極為驚異,看著馮綺波遠(yuǎn)去的方向,說道:“她這一身衣服確實是換了的,不怕,一會兒還有一招等著她呢!”
馮綺若小聲地哭了起來:“宏聲哥哥,你聽見她方才怎么擠兌我了么!你可要為我報仇呀!”
穆宏聲連忙安慰美人:“不用擔(dān)心,我敢確定她是被綁走了,衣服也是換過了,她不過就是死鴨子嘴硬罷了,一會兒等證據(jù)擺出來,看她怎么囂張!”
聽到穆宏聲還有后招,馮綺若這才收住了眼淚,軟軟地靠進(jìn)了穆宏聲的懷里,道:“宏聲哥哥,你說的是真的么?”
穆宏聲刮了一下她秀挺的鼻尖,笑著說道:“宏聲哥哥怎么會騙你呢,我怎么會眼睜睜看著你被她折辱!放心吧,既然我答應(yīng)了要娶你,自然是說到做到的。”
馮綺若抹了抹眼淚,嬌嗔著捶了穆宏聲一拳,美人的粉拳捶在身上,仿佛撓癢癢,穆宏聲笑著捉住了馮綺若的手,兩個人又玩作了一團(tuán)。
躲在一旁的馮綺波冷眼看著這一切,笑了笑,一會兒會有什么好戲上演呢?
☆、第五章
馮綺波踏著悠閑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房內(nèi),自己的大丫鬟玉秀連忙迎了上來:“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馮綺波揮揮手:“不說這些,快給我倒杯水。”
玉秀連忙將水端了過來,眼中滿是擔(dān)心,早上及國公公子約她出去,她連個丫鬟都不帶就走了,小姐呆呆傻傻的,莫不要被及國公公子騙了才好啊!突然她注意到自家小姐身上的衣服竟然和早上出門時候所穿的不同,不由得驚叫起來:“小姐你的衣服——”
馮綺波連忙堵住了她的嘴,冷冷道:“快去給我拿件衣服來。這件事情千萬不可以宣揚出去。”
玉秀一聽,立刻哭喪著臉,擔(dān)心問道:“小姐,你早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小姐出去一趟久久未歸,回來了還換了一身衣服呢!那及國公公子到底對小姐干了什么?大家閨秀在外面換了衣服,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該有多丟臉!
馮綺波說:“沒什么事情,衣服弄臟了就換一套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不能再和旁人說起,聽到了沒有。”
玉秀忙不迭點頭稱是。
她急急忙忙去拿了一套衣服回來,給馮綺波換上,馮綺波脫下那一身端毅王送的衣服,露出了胳膊上猙獰的紅痕,看得玉秀觸目驚心:“小姐,這是怎么回事!”
馮綺波將胳膊收到了袖子里,說:“受了點傷,你去給我拿點能遮的粉膏來,遮一遮,不然等會就算是藏在袖子里也是會被有心人發(fā)現(xiàn)的。”
玉秀兩名去拿了粉膏來。
汝陽侯位高權(quán)重,自家小姐的吃穿用度還算不錯,那盒粉膏也是珍品,遮瑕能力絕佳。馮綺波抹了一些在胳膊上,覺得極為不錯。她前世是個殺手,常常要做易容之事,因此化妝什么的在她眼里簡直是小事一樁。
她三下兩下便將那道紅痕遮住了,又讓玉秀打了水來洗頭發(fā)。雖然方才在馬車上已經(jīng)做了簡單的處理,可是靠進(jìn)看久了還是能看見她頭發(fā)絲上的血跡,得趕緊洗掉。
她將頭發(fā)放進(jìn)水盆之中,干涸的鮮血溶在水里,水色頓時變得暗紅,嚇得玉秀連忙后退兩步:“小姐,你的頭發(fā)!怎么了!”
馮綺波冷冷看了她一眼:“并沒怎么樣,此時別和別人說,知道么?”
小姐怎么出門一趟,又是瘀痕又是傷的!玉秀的眼里馬上蓄滿了淚水:“小姐……”
馮綺波的目光寒如數(shù)九:“你若是宣揚出去,我們兩個都不用活了!”
此話一出,嚇得玉秀趕緊跪倒在地:“奴婢斷然不會去和別人嚼舌頭的!奴婢跟了小姐那么多年,小姐難道還不了解奴婢么!”
馮綺波點點頭,這個丫鬟對她還是極為忠心的,不然她也不會讓她來服侍換衣洗漱,于是她說:“你起來吧,也去洗一把臉,別讓別人看出端倪來。”
小姐今日去了一趟東湖,連言行都不一樣了!玉秀連忙點頭應(yīng)允,又將那血水悄悄倒掉了。
午時已經(jīng)到了,前院的宴會即將開始,作為這場訂婚宴的女主角,馮綺波自然要粉墨登場。
她特地晚了兩步才去。
宴會已經(jīng)開始了,觥籌交錯之間,京城一群貴婦貴女齊聚一堂,都來恭喜汝陽侯府和及國公府結(jié)為姻親。可是京城誰不知道馮綺波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女草包,空占著華昌國第一美人的名號,這來出席的眾人,有多少是真心恭賀,又有多少人是來看她馮綺波的笑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