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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布置的作業,一套作文立意考察題,里面羅列了近十年來各省的高考題模擬題,常規的另類的都有,答題區只有兩行,不用寫一篇完整的作文,只寫立意,因此題目較多,講一節課估計講不完。
陳墨沒耽誤時間,清清嗓子就開始直接點名,班里語文成績不好的被他點了個遍。
陳墨走下講臺,在每個過道里轉悠,最終腳步停在一個舒服的地方——宋陽桌子右上角豎著一個書立,胳膊肘正好可以撐在那一摞堆得高高的書上。他姿勢放松,含笑看向正在回答的同學。
“好,請坐,這個立意很不錯,誰有不同的答案?”
“老師,我覺得他說的不對。”話音未落,一個男生緊接著站起來,拿著試卷頭頭是道地分析一頓,立意和剛才那個同學完全相反,說完后一臉期待地看向陳墨。
陳墨笑了笑,擺擺手讓他坐下:“立意也很不錯,但是剛才那個答案也對,你可以說‘老師我跟他有不同的看法’,下次不要再輕易否定別人。”
剛坐下的男生瞬間紅了臉,悶聲用力點頭。
這個男生在班里成績尚可但是容易浮躁,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到他。
陳墨怕他這一緊張聽不進去課,把他那個立意單拎出來夸了幾句,順手輕拍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瞌睡的王燦,王燦虎軀一震,猛然清醒,戰戰兢兢地看向他。
陳墨的視線仍舊一動不動地鎖在卷子上,察覺到他的目光,拖長語調無奈道:“別看我,看卷子。”
周圍學生掩嘴偷笑,課堂氣氛一下子輕松不少。
他一直倚靠在宋陽桌邊沒動,視線自然而然地落在前面,沒注意到身側人的動靜。
宋陽一節課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地在卷子上寫了寥寥幾筆,大部分注意力都落在近在咫尺的陳墨身上。
陳墨一條手臂隨意垂落,袖子蹭上去一些,宋陽稍一偏頭就能看見他骨節分明的手腕。
離得遠感覺不出來,離得近了才發現陳墨瘦了不少,脊背依舊挺拔,但很明顯就能看出清瘦的痕跡——原本貼身的衣服有些撐不起來。
宋陽一節課都在琢磨陳老師為什么瘦了,下課鈴響起都沒什么反應,陳墨無意間轉身,正巧和他的視線撞在一起。
跟那天在樓梯的反應一樣,宋陽瞳孔一顫,心虛地低下頭。
之前陳墨就覺得他不對勁,現在終于看清楚他的眼神,心里一凜,有點不敢相信。
他試探地捏起宋陽的試卷,大致看了一眼,接著若無其事地彎下腰,上身前傾,指著很明顯一處錯誤問:“這道題為什么沒改?”
他的突然靠近讓宋陽幾乎不敢呼吸,身體不自然地緊繃,側臉有些微紅,聲音都帶著輕顫:“我……我忘記了,馬上就改。”
“……”
陳墨沒再說什么,直起腰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閉了閉眼,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之余有點無奈。
剛才宋陽說話時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見宋陽看向他的目光炙熱閃爍,清澈干凈的雙眼里滿是懵懵懂懂的迷戀,估計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因此不加掩飾,一眼就能看出來。
陳墨面上不露聲色,佯裝淡定地回了辦公室,一路上都在發愁,這孩子怎么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整出來的事都讓他頭疼無比……
“是啊,當醫生真的累,壓力又大,還時不時來個醫鬧,換誰誰受得了。”
“每次看到這種新聞我都特別生氣,唉,但又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