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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一愣,尋思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再一想,大概明白他想問什么。
陳墨坐直了身子,神色帶著些許漫不經心,眼底卻有幾分難以察覺的緊張,他斟酌半天,最終憋出一句:“不是為了約炮……”
也不是在玩舊情未了的把戲。
是真的想留住你。
付泊如垂下眼簾,沉默良久,腦子里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十年前分手你倆都有錯,既然都放不下彼此,為什么不能重歸于好?”,另一個說:“別傻了,他當年說甩你就甩你,如果再一次故技重施,可真就把自己賠進去了。”……
陳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沉默的時間越長他心里越難安,簡直恨不得鉆進付泊如的腦子里看看他在想什么。
如果之前那些不經意的關心和溫柔都是真情流露,如果那句“生日快樂”真的被記了十年,如果酒后亂性其實是情難自禁,那還有什么可猶豫的……
“我只問一句。”
付泊如的聲音有點啞,克制了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翻滾在喉頭,讓他頓了頓才接著說:“十年前,那些錢你真的收了嗎?”
陳墨身體一僵。
那些錢……
還有一個更難以啟齒的名字。
叫做分手費。
第25章
喧囂的音樂鼓噪著耳膜,祁嘉一身正裝在燈紅酒綠的酒吧里格格不入,他伸長脖子張望,燈光打過去的一瞬看清了最偏僻的卡座。
手機里傳來忙音,祁嘉干脆掐了電話,三步并走兩步走過去,見陳墨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沒好氣道:“我尋思你在哪快活呢?大晚上來酒吧買醉可真有你的陳老師,起來,手機都掉地上了。”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通話頁面,祁嘉撿起來放到一邊,晃了晃他的胳膊。
陳墨手肘撐在桌面上,頭埋進臂彎里,意識不清地哼唧一聲,抬頭瞇眼打量了他一會,又合上眼皮,聲音悶悶的:“你怎么來了?”
“我不來誰把你扛回去啊,這破地方都夠嗆能打到車。”
祁嘉最近忙工作忙的暈頭轉向,下班路上想起那個不省心的外甥,上次跟同學結伴到酒吧喝酒被陳墨逮住,也不知道陳墨用了什么辦法,這小子明顯收斂許多,幺蛾子少了祁嘉還有點不習慣,于是給陳墨打了個電話想問問情況,一開口就察覺他狀態不對,說話顛三倒四吞吞吐吐,逼問之下才知道他去了酒吧。
祁嘉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看著一桌子東倒西歪的酒瓶半晌無言,“什么事這么想不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陳墨沒搭理他,伸手又要摸向酒杯,被祁嘉一把奪走,“讓我猜猜……感情不順?”
陳墨依舊沒吭聲。
祁嘉還不了解他的尿性,了然道:“說吧,付泊如把你怎么著了?”
勁爆動感的音樂在耳邊震響,絢爛的燈光輪流打在身上,陳墨的太陽穴疼得仿佛要炸開,一時沒聽清祁嘉的話,目光迷離地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說,當年我要是沒拿那筆錢,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這么累了?”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人模狗樣,祁嘉上次見他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還是十年前,愣了片刻后試探問道:“他問你這事了?”
音樂恰好停頓,陳墨閉著眼笑了笑,輕聲道:“是啊,一句話就判了我的死刑。”
今天中午付泊如臨走前最后問的那句話,陳墨這些年無論怎么償還怎么自欺欺人,可他無法否認,十年前他確實收了來自付泊如父母的那筆錢。
準確來說,并不是他收的,是他要的。
拿錢分手,一刀兩斷,這是他當初親口承認的。
所以哪怕那些用來解釋的話在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