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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邊朝陳墨道:“幫我準備一套浴袍,要干凈的。”
別說浴袍了,就是他現在要一整套洗漱用品,陳墨都能給他拿出來。
“給,新買的,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陳墨從衣柜里拿出浴袍遞給他,頓了頓,忍不住問了句:“內褲要嗎?”
付泊如低頭找拖鞋的動作一頓,轉臉看著他,“尺寸不合適。”
陳墨剛想問你怎么知道尺寸不合適,又突然反應過來,不自然地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去玄關處拿了干凈雙拖鞋過來,“樓下有家專賣店,我出去幫你買。”
付泊如不嫌麻煩他,點點頭,趿著拖鞋去洗澡了。
陳墨自詡是個懶癌晚期患者,大晚上出去買東西還樂顛顛的大概是有生之年頭一次,一高興買了好幾條,付錢的時候笑容直接垮了。
算了,給準男朋友買的,不虧。
陳墨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追人,就沒有追不上的道理,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他就不信付泊如真對他一點感覺沒有。
回到家浴室的玻璃門還亮著,陳墨敲敲門,從門縫里伸進胳膊把內褲遞給他,臨關門前不忘提醒一句:“電暖風的插頭被我拔下來了,你要是冷可以插上。”
水流的聲音太大,付泊如低聲說了句什么陳墨沒聽清,隱約聽見他“嗯。”了一聲,幾秒后浴室里傳來電暖風運作的聲音,陳墨沒想到他真覺得冷,一愣之后內心竟升騰起奇異的愉悅感。
心心念念這么些年的人,現在就在他家里,會跟他說話會感到冷甚至待會會跟他同床共枕。
陳墨稍微一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他心情頗好地吹著口哨,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張新被子跟一個新枕頭,想了想又把被子塞回去,把臥室簡單整理了一下,出來就見付泊如裹著浴袍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陳墨見他頭發濕漉漉的往下滴水,恍然大悟,把吹風機拿過來,付泊如伸手要接,沒料到接了個空。
陳墨拿著吹風機沖他晃了晃,含笑道:“我幫你吹吧。”
付泊如看著他眼底細碎的光,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突然說不出口。
陳墨拉著他走到沙發邊,讓他坐下,拿過毛巾把頭發上的水珠擦干,動作輕柔地幫他吹頭發。
溫暖的風在發間游移,手指時不時地撥弄著,付泊如垂著眸子,視線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頭發干得差不多了,陳墨關了吹風機,伸了個懶腰,自顧自地朝臥室走,“我先去睡了,別忘了關燈。”
付泊如在他身后道:“你不去洗澡嗎?”
“……”
這話……就有那么點歧義了。
陳墨正要邁進臥室的腳步生生轉了個彎,滿懷期待與喜悅地沖了個澡,出來一看,付泊如已經躺在床上玩手機了。
陳墨順路關了臥室的燈,整個房間就剩床頭那盞小小的臺燈獨自亮著。
“別在黑暗里玩手機,對眼不好。”陳老師說。
付泊如依言放下了手機。
這么聽話?陳墨受寵若驚:“真不玩了?”
付泊如本就沒有睡前玩手機的習慣,回幾個消息就打算睡了,現在在一張陌生的床上,還跟前男友共處一室,還真是做不到毫不在意。
他用手臂枕著頭,聽見陳墨窸窸窣窣地上了床,然后掀開被子鉆了進來。
身側的床凹下去一塊,溫熱的手臂若近若離地貼著他,付泊如閉上的眼又睜開,問:“就一張被子?”
陳墨:“嗯。”
有兩張他也不會拿出來的。
床頭暖黃的燈光被摁滅,房間徹底陷入了黑暗,窗簾隔絕了外面,一絲月光都瀉不進來。
陳墨平躺著,放輕了呼吸,雖然直覺付泊如也沒睡,可還是不敢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