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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的歌手已經放下了吉他,搖晃著身體激情喊唱著不知名的英文歌曲,底下仿佛群魔亂舞,四濺的酒水讓陳墨躲閃不及,濕了一小片衣襟。
許是受氣氛感染,陳墨坐到付泊如對面,學著他的樣子,也端起了一杯酒輕輕晃動,湊近唇邊就要喝下去。
“誰讓你喝的?”
聲音被音樂掩蓋,聽得不真切,但陳墨一直用余光看著付泊如,從他的嘴型中猜出了一二。
他一笑,把酒杯放下。
“怎么?就許你喝不準我喝?”
付泊如沒回答他,突然伸手拿過陳墨剛放下那杯,喝了個一干二凈。
室內開著空調,他身上的襯衣解開了兩枚扣子,還嫌熱似的拽了拽,緊繃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陳墨飛快地瞄了一眼又移開視線。
要不是了解付泊如是怎樣的人,他都快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撩。
付泊如一杯接一杯喝起來沒玩沒了,不問陳墨為什么會來,也不問他為什么坐著不走,因為喝醉而飄忽的目光,卻始終不肯落在他身上。
陳墨靜靜地坐著,表面是在把玩酒瓶,實則一直在偷看付泊如,各種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興奮熱舞的人們似乎離他們很遠,這偏僻的一角竟有一種詭異的安靜感。
付泊如心情不好,他看得出來。
陳墨看了眼手機時間,又抬頭看了看已經喝得快睡著的付泊如,一咬牙,劈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皺眉道:“別喝了。”
付泊如快要閉上的雙眼猛地睜開,銳利的目光直視著他,不悅地哼了一聲:“你管我?”
陳墨懶得跟醉漢講道理,問:“你打算怎么回去?”
付泊如:“開車回去。”
陳墨:“……”
喝成這樣還開車,說什么胡話。
陳墨走到他身旁彎下腰,將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想要駕著他起來,誰知腰一軟,疼得直吸氣。
他的腰傷幾年前落下了病根,根本使不上勁。
付泊如跌回座位,目光幽深地看著他,緩緩道:“你當初……”
陳墨的呼吸停了一瞬,甚至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他動了動嘴唇,埋藏在心里多年的話險些脫口而出,付泊如卻又閉上了眼,不再多言。
陳墨懸著的一口氣輕輕吐出來,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放松,收拾好了情緒,將付泊如搭在一邊的大衣拿起來,遞給他,“穿上,我去找人把你扶進車里。”
他話音未落,就見付泊如撐著扶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甚至沖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說“誰說我自己站不起來的?”
陳墨忍俊不禁,付泊如這難得的孩子氣舉動讓他心弦一動,接著若無其事地把手里的大衣披在他身上,笑了笑道:“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涼颼颼的風吹在身上讓陳墨打了個哆嗦,他回頭看了看付泊如,見他已經扣好了扣子,還走得挺像個正常人,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后街只剩風聲嗚嗚作響,安靜得能聽見腳步落在地面上的聲音,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好長,走過一段距離后,兩人的上半身竟然重疊在一起。
陳墨腳步微頓,縱然心里萬分貪戀兩人這來之不易的獨處時間,這條路還是走到了盡頭。
他停在車前,問付泊如想坐哪。
付泊如其實醉得不輕,但意外地能聽得懂話,聞言默不作聲地打開后門,矮身坐了進去。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