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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得程錦嘴唇的口脂都沒了,彥桓才笑著擁住了程錦:“我的傷算是好了……”
程錦低聲嗔怪:“你的傷好了,可讓我如何出去見人?”
彥桓低聲笑道:“我這里有口脂,我給阿錦把口脂補上。”
程錦紅著臉笑道:“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彥桓低聲為自己開脫:“我……我只是有備無患,所以一直備著……”
程錦笑道:“聽著越發早有圖謀了。”
程錦見彥桓心虛地準開眼睛,卻強忍著羞意,又親了一下彥桓的嘴唇,小聲道:“早有圖謀就早就圖謀吧,反正我是縱著你的。”
彥桓微微一怔,便用力抱住了程錦,低聲委屈地抱怨道:“我還要好些天才能娶到你,還要好些天……我都不敢數日子。因為瑞王是我的叔叔,就偏要等他成婚之后,我才要成婚。可他又不是第一次成婚,我卻是第一次,不知為什么還要等他?他原本還要再拖下去的,就因為陛下給我添了聘禮,他就也要陛下從私庫拿些珍寶給他做聘禮。我都恨不得籌錢弄幾件東西,給瑞王送過去了。因為他占了今年最后的好日子,我們就要拖到明年去了。還要那么久呢……”
程錦低頭輕輕哄著彥桓:“或許往后等我們回想起來,這段日子也很有趣呢?因為有等待和分別,重逢起來才會更讓人歡喜。”
彥桓沒有說話,只將程錦好好抱了一陣。待程錦勸著彥桓該回去的時候,彥桓才放開程錦,對程錦小聲道:“不是因為有分別,重逢才讓人歡喜,是我跟阿錦在一起,我就會覺得歡喜。”
程錦聽彥桓說得肉麻,臉上一熱,知道不能在和彥桓說下去,不然不知彥桓還能耽擱到什么時候呢。
程錦便輕聲道:“你胳膊傷了,最好穿件寬松的衣服,還備了其他衣服么?你不能久不在人前出面,不然過會兒散了場,不知道得傳出些什么話來,可別讓有人真誤會了我們跟顧家有什么不好的。”
彥桓點了點頭:“有的,但是我胳膊傷了,不好更換。”
程錦便笑道:“自然是我幫你換的。”
彥桓笑著點了點頭,任由程錦脫下他現在正穿的騎裝,換上一身藍青色的錦袍,袖子寬大不會緊挨著彥桓胳膊上的傷。程錦給彥桓換衣服的時候,幾次都隔著單薄的里衣,觸碰到少年的身體。他確實長高了不少,程錦已需要抬頭才能看到他的臉。他的腰很窄,肩膀卻寬了許多,看起來略瘦的身體,但脫下衣服,卻有很漂亮的肌肉線條。
眼前的少年,確實已快長成一個真正的男子了。
程錦臉紅了幾次,才幫彥桓穿好了衣服。彥桓隨后拿出口脂,給程錦均勻地涂了些口脂,又給程錦理了理衣角。然后彥桓謹慎又仔細地把口脂盒收好,留著以后再用。
彥桓先一步回到了馬球場,他臉上的笑容不是作假,是當真的愉悅。
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與身邊的人稱贊著顧玨球技高超。
這時顧玨徹底贏了,他從十二歲受傷之后,竟又贏了一場馬球賽。他難得地痛快,極其歡喜。顧玨自燕州回到京城的時候,他只有十二歲時的記憶。隨后在京城的那幾年,他與京城眾人隔絕,似乎沒有多大的長進。如今他停駐在十二歲時的時間,終于開始向前流動。
顧玨慌忙在看臺上尋找程錦,他想要讓程錦看到他的勝利,看到他能贏。
但顧玨卻沒有找到程錦的身影,等他終于等到程錦回來。她卻依舊沒有看他,她在看彥桓,他們兩個相視一笑。
顧玨的歡喜瞬間散了,他的胸口憋悶地厲害。他明明贏了球賽,又仿佛沒有贏……
作者有話說:
第65章 記恨
顧玨贏得彩頭是一塊成色上好的玉佩, 他接過那塊玉佩,聽著芮云松等人圍在他身邊慶祝。尤其是看著程錦隨著元夫人等人離開,漸漸看不到程錦身影的時候, 顧玨覺得既恍惚又茫然。
他周圍的人都很陌生, 唯一讓他感覺安心踏實的程錦,已慢慢走遠了。
顧玨皺著眉回到忠郡王府,又被顧遠山叫過去一頓責罵:“你也年歲不小了,怎么還不知道輕重?這也就是衡王殿下有容人之量,不然若是當眾鬧得難看,可怎么辦?芮家大姑娘以后就是瑞王妃了, 以后你不要再跟芮家人來往!”
雖顧玨心神不寧,此刻卻忍不住爭辯道:“芮夫人是父親的妹妹, 也是我的姑姑, 我們怎么能不與芮家人來往?我看衡王并沒有什么過人之處?為什么父親能為了他就舍棄了真正的血脈親情?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程錦也要嫁給他?一旦衡王真的贏得了帝位, 那程錦就是皇后,他就真再難見到了。即便能見到,那也是要看著她和衡王一起出席宴會,一起出席慶典。雖是能“見”, 其實他連抬眼直視她都不行。但若是瑞王贏了, 他或許還有機會。
顧玨說到這里, 眸光微沉, 冷聲道:“就算我們顧家做不了純臣, 當真要選一個輔佐。為什么不能選擇瑞王呢?瑞王年長位尊, 豈不是比衡王那個柔弱少年好?”
顧遠山指著顧玨, 手指氣得微微顫抖:“她是我的什么妹妹?她是你什么姑姑?一個庶出妹妹罷了!我這樣的妹妹有十個!那瑞王當真若是得圣心, 早在衡王殿下回宮前, 他就定下來了!那些年里, 圣人可只有他一個子嗣?不說瑞王的人當初故意拖延我軍糧草,不說先前趙家人在兵部的時候,給我添了多少麻煩。就只說今天,你遇到了衡王,這事才周全過去。若是遇到的是瑞王,你覺得能這么周全過去么?衡王那個性子,才會對我們念些舊情。瑞王他心里恨著呢!”
顧玨從沒聽顧遠山提及過朝堂之事,聽了這些話,竟似個孩童一樣懵懂地看向顧遠山。
顧遠山捂著胸口倒退兩步,跌坐在座位上:“你回去好好想想吧!你弟弟雖然文不成武不就,都不至于像你這么思慮不周!他最多是貪玩一些,就算不會立什么大功,也不至于犯什么大錯。但你這樣的心性,讓我怎么敢把郡王府交給你?”
“呵……”顧玨愣了愣,抬眼看向顧遠山,低聲道,“父親想要把郡王府給二弟,就直說好了,何必呢?反正父親也不是第一次丟棄我!我十二歲墜馬受傷,自燕州回來后,你們可教導過我?可耐心與我說過話?我自然沒有二弟思慮周全,因為他從未離過京城,也沒呆傻癱瘓,被你們拋棄過!你們總會說我如何不對,那你們為什么不先告訴我什么是對的?一定要等我錯了,才來責怪我?”
顧遠山聞言一怔,隨后暴怒,竟將桌上的茶盞直接丟向顧玨,怒道:“你竟這樣想?你竟記恨著這件事?好!好!好!你給我滾!”
顧玨躲都不躲,任由茶盞砸在自己身上,他笑著垂首給顧遠山磕了一個頭:“那孩兒就告退了。”
顧玨說罷,就起身直接離開。顧遠山氣得臉色紫紅,最后卻也只能無奈地仰頭長嘆一聲。
……
這一天雨絲纏綿地下個不斷。
程錦和元老太太說完話,彥桓就撐著傘將程錦送回她如今住得院子。彥桓終于等到個下雨天,能為程錦撐一會兒傘,便走得格外慢。
好在彥桓也知道避忌,只挑人少的路慢慢走。而元家也很懂事,知道程錦和彥桓走那條路,都會避開。
“這雨聲真好聽,姑娘可還記得有次下雨天,我陪著姑娘去給季屠夫看病。因為我那個時候長得矮,姑娘還不要我給你撐傘來著?”彥桓撐著傘,輕聲笑道。
彥桓說的雨聲,是雨絲輕輕落在傘面的聲音。
程錦躲在傘下,輕提這羅裙,笑著點了點頭:“自然記得,如今你長得這樣高,恐怕往后都要你來撐傘了。”
彥桓笑道:“要是這樣,就太好了。對了,今天陛下又夸贊你了。阿錦當初封縣主的時候,不是寫過折子,說當初運送糧草,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是燕州許多商戶共同籌措的,自愿將縣主的封地賞銀全部上交,求情燕州百姓得免三成賦稅三年么?今天陛下不知怎么又想到了這事,又夸了你一回。”
程錦笑道:“還是圣人仁慈,允了此事,我等都要感念圣人的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