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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抿唇忍淚,後語帶不舍「老姚,以後夜里,您真的……再不得與潔兒觀星了嗎?」
老姚啞著聲,勸解道「傻丫頭,明起你貴為國后,夜里得侍奉兆王。再說,若叫圣上起疑,知曉你長期私會我這老侍衛,打翻醋壇子,可就不好了。」
檍潔不以為意道「我視老姚您似爹爹,又怎會令玄平吃醋?」
老姚笑回「那……打個比方,夜里你躺床上,直望向窗外星斗,躺在身旁的圣上問你因何出神,你將對老姚的思念供了出來,圣上能不介懷麼,更何況是見面?」
潔兒仍不放棄,追問「若潔兒言明老姚就似義父般的存在,玄平也會介懷嗎?」
老姚慎重點頭道「老姚雖老,也曾是個血性漢子,深知男子多半嘴硬大方,實則對心愛女子緊盯牢顧的。就想你這五六年宮中待嫁期間,見過爹爹哥哥們幾次?日後或許更難得見……潔兒,你得快些適應,從此把兆王當成你最親愛敬重的唯一,方得在宮中安穩過日子。」
對比老姚的語重心長,潔兒一臉自傲,偏揚下巴道「這點潔兒明白,早有準備,老姚莫念。」
「喔?那些準備,說與老姚聽聽……」老姚皺得眉心更緊了。
「那可不成,這可是女子的秘密。」檍潔眼藏慧詰,嫣然一笑「總之,老姚莫擔憂,只要玄平愿娶潔兒,潔兒就信他心里始終在意潔兒,會好好學著做個讓玄平歡欣意滿的妻子。」
老姚很是安慰,放下長久重負,輕松道「瞧你,一臉難掩的幸福樣,既要讓圣上滿意,今晚早些入寢,明日漂漂亮亮出嫁,老姚會在遠處祝福吾家女兒大喜,走了!」
潔兒還想再聊,不待出聲,老姚身影卻已隱遁暗夜,她只好抬望夜空,望著兩人這最後一夜星斗閃爍,視線隱約可見老姚仍明快矯健的身手,穿梭懸峭屋檐頂間,朝金霄殿方向消失。她視線因而定在那兒,嬤嬤口中,日後夜夜與玄平同寢之處,思及將與久別的玄平相見,檍潔躺臥床舖翻來覆去,燥不成眠,索性回想這幾日嬤嬤們對她的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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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既是做給檍潔一人看的戲,她所遺忘的準后妃度驗身,布置寢殿及文武拜官朝拜賀禮等,一概省略。唯獨仍讓檍潔隔著幕簾,叩謝進宮觀禮的爹親及哥哥們,帶些感傷又欣喜的閑話家常中,魏家人事前皆已明知是戲,倒也未讓檍潔覺出異狀。
日落時分,玄平差人以轎送著后服的檍潔入金宵殿,殿內紅燭夾道高懸,地面長鋪鵝黃柔毯,直通高立寢床,通道兩旁每隔幾步便設一幾案,面上或杯或盤,盛裝皇婚禮俗之物。檍潔視線穿過鳳冠珠簾,掃侍諾大寢殿,滿室燭火搖曳,隱顯金紅貴氣,擺設卻未顯舖張俗氣,她望著慎重擺設的十數案臺,回想嬤嬤曾說,皇室大婚討喜氣招福的諸多禮節,約莫就是眼前一道道關卡。
不過,總不該全由她一人獨自完禮吧?檍潔猶疑間,隨侍宮女紛紛彎腰屈膝行禮,連聲輕喚圣上萬安。
檍潔偏頭朝宮女行禮方向低望,那男子是兆王裝束,繡龍黃袍錦玉腰帶,身形欣長勁瘦,不似先皇那般壯碩魁武,確與記憶中的玄平相似,隨他腳步逼近,她微抬視線,朝思暮想的容顏占據她雙眼,清晰擴大。她思索比對回憶,俊秀夾帶冷鏈英氣如舊,似鷹銳視眼神及緊毅的嘴角,則透出王者威勢。而他僅眼神環視殿內微做手勢,內外宮仆雜役齊一低頭退出。
檍潔定定望著玄平出神,仍適應著陌生感,思及他這三年繼位為王,該是十分操勞,否則明明二十三四為何有似而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