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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月見你飲食無多,又為茱兒傷神,這藥早晚服下養身,好讓朕安心。」
檍潔點點頭,乖順自他手中接過藥瓶,立即就口倒含一粒於舌下,後與玄平雙雙就寢,躺臥其胸膛安然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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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早,玄平宣旨太醫院,日後嬪妃膳食湯藥處方,皆由三位太醫共商開擬,并經圣華宮審視,皇后娘娘的處方,則需圣上親自過目。
大殿中跪接旨意者,是太醫院之首,殿前御醫包遒,他此刻正滿腹疑惑,思及圣上昨日留他共膳,名為酬謝其醫術超群,領導有方,使宮中上下體健安康……但今時所下旨意,擺明不信任太醫院處方。
包御醫百般不服氣,退朝後直往圣華宮找太后理論。
「娘娘,微臣自問盡心照料皇室宗親,圣上此舉,令太醫院眾人心寒。您說,包遒我還有何顏面領頭?」包遒雙膝挺跪於前廳,話語慚愧,實有諸多不滿怨氣。
太后沒料到圣上行急如風,還將她卷進,但圣旨已下,只能維護兒子立場,幫著安撫下臣「要怪就怪哀家,昨兒向圣上提起嬪妃頻頻落胎之事,圣上亦知非太醫院之罪。下此詔令,除安后妃之心,亦可為太醫院脫嫌。哀家倒覺兩全其美。愛卿為群醫之首,理應體察圣意,宣撫下寮才是。」
包遒經太后這一勸說,雖仍不平,卻也無計可施,心中暗想,幸虧自常妃小產後,侍寢嬪妃均未再有喜脈。圣上應不是對他起了疑心才出此策。
但包遒安心不過月余,果真有侍寢者被診出有喜。
說巧不巧,那時兆王派包遒與其他太醫出宮數日,除參拜民間新落成的藥師佛寺殿,更要他們帶領醫藥司眾醫官義診,治病之余教化百姓官藥重於偏方。一行人方回宮待命,便聽聞這幾日間,皇后突然昏厥,已由太后診脈確認,是初期害喜所致。
這改制剛過,喜訊即出,令包遒不由得心生戒懼,為自保而加緊進行暗中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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檍潔月事延遲半月,本不以為意,想是因上過梔藥之故,但整整遲了月余,倒真心慌起來。她依日推估,受孕時日應是玄平夜襲那次。而那夜宮闈明載,兆王夜宿常妃寢宮,而她當日唯一接觸的男子,則是齊展豐將軍。
檍潔想起由於嬪妃們接連小產,太后自此交待御醫,后妃凡經圣上臨幸,均需依其月事周期,於次月來潮前診脈,確認是否受孕,好在初期便妥為照顧養胎。
若依後宮侍寢錄事所載,圣上臨幸他應是次月後,而待御醫隔月底前來號脈時,將發現她已懷有近三個月身孕。
檍潔思及更是害怕,因她早聽聞兆國傳統後宮宮規中,若御醫推估嬪妃非在臨幸期間受胎的,多半直接打胎,以確保皇室血統,更擴及論罪嬪妃所曾單獨會見的男子,加以囚禁嚴刑逼供。最終,若那男子熬不住認招,無論真實與否,嬪妃總也難逃一死。
而今,新太后掌管後宮,怕御醫誤診殃及無辜皇孫,已該改為誕下後驗明,若非皇室子嗣,連同生母一并逐出宮闈。但至今仍未有嬪妃經歷如此過程就是。再說,嬪妃心虛而先行想法子打胎的,也不無可能。總之,依舊達到純正皇室血統原意。
玄平某夜聽了檍潔擔憂,隔日轉告太后共商對策。兩人期待檍潔再次受孕已久,怎忍心她懷胎期間倍受流言蜚語攻訐。於是設法引開太醫,改由太后宣告憶潔有喜。當太醫們回宮後,玄平更下旨,為求慎重養胎,皇后在足月生產前,均由太后及圣上親自診脈照料。
包御醫見圣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