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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道「下官恭敬不如從命。」
潔兒語聲更甜,問道「潔兒還不知怎稱呼您老人家?」
玄平撫撫灰長假須,半望周圍動靜道「潔兒叫我老姚便行。」
潔兒學他看向漆黑夜空「老姚,你懂觀星麼?」
「一點點。」
潔兒驚喜問「那您要是守累了,就下來教我看星星提提神,好不?」
玄平咧嘴一笑道「也無不可。」
玄平再想及早先浪費光陰守在檐頂上呆看檍潔的夜晚,慨嘆無謂。
*
正當檍潔與和妃、玄平越走越近之際,皇后不時偕太后向國師請益天象,實為鞏固二皇子的太子地位。
因圣上連月頻召和妃侍寢,和妃也一掃以往顧忌玄平,而不待多見圣上的陰霾。圣上更多次公開夸贊玄平自學有成,聰穎過人。
這全靠檍潔漸漸打開玄平仇恨封閉之心,愿意相信世間良善尚存。圣上與和妃也才有機會修補對他的虧欠。
然而另一邊,太后亦知皇后擔憂太子失勢,恐懼和妃與三皇子終將重演皇室奪權內亂。便放任皇后唆使國師相助,除去兩人勢力。
新任國師佟燁則仍思索著預言「后立劫盡還復族」,那是章縉最後留給他,尚未參透師祖預言之意。而他決定月圓之夜,先探探玄平有無為王之心。
「當兆王,我不齒。做秖主,我是男子,國師你道行麼?」玄平答得無奈。
國師沒再搭腔,但多少暗示他與和妃現下的處境危險。
玄平冷哼「國師,你我都是失去故土姓名的亡族之後,失了根都能活,還怕什麼?」
國師反憂為喜,激賞道「好孩子,大無畏是真王者氣度,且不管天命如何,盡人事去得到你想要的。」
玄平淡回「我無所求,只愿娘親安樂。」
國師咧嘴一笑「那你每回練完功,以老姚身分去見的人呢?」
玄平歛眉「你跟蹤我?」
國師斂笑道「我是提醒你,現下看似純真無傷的女娃,過幾年可就成你心頭患。」
玄平反笑國師「那又如何?在我看來,當前有心頭患的是國師你。」
國師有些驚訝,玄平玩笑意旨不明,只能打馬虎「你這小子,嘴巴真不饒人。」
玄平俐落結束惱人言談「國師,無論做何決定,都別顧忌我。走了,娃兒還在等老姚。」
國師目送玄平身影飛落此檐跳攀那檐,轉瞬消失於暗夜,思想短短兩年,他的輕功已半成,飛針雖不到百發百中,力道與準度也在中上。
武學上如此,心思聰敏的玄平,謀智更似兆王。剛剛那心頭患的反揶揄,著實令國師心驚,深怕玄平已發現他的秘密。
旋即又想,這孩子勤學加上天資,耀眼是遲早的事,成為皇后眼中釘肉中刺也是必然的結果。或許如她所說,一切端看平兒的命運造化,該走的路,無論最終通向頂峰或懸崖,想他是從無畏懼過。
佟燁緩步回到住處,拿出章縉傳予他的兆國天象事歷簿翻閱,而末頁四句預言僅剩最後一句尚未有批注,他越看越覺不安,起身喃喃念著……
「后立……劫盡……還復族……」佟燁思想若后不立,劫仍在,復族無望。可后究竟是誰,劫又為何,滅而復興的會否另有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