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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奉勸你——”任濯打開桌子上的糖罐,一邊往他的咖啡杯里加砂糖,一邊警告道:“進了特勤司就安分點,愛慕什么放心里就夠了,反正司長不缺愛慕者,但是你記住絕對不能因為感情問題影響工作。”
“我什么時候愛慕司長了,你是指停火區那次嗎?”顧非凡皺眉:“那個只是崇拜好不好。”
“崇拜?”任濯哈了一聲,一手攪拌著杯子,另一手往自己耳朵點了一下,“你自己當眾告白,還說只看照片就對司長一見傾心,從此日夜思慕……”
顧非凡臉上的表情嘎嘣一下裂開:“我沒有!”
任濯嘴角一撇,一副“說話不算話好不要臉”的表情,“我們那么多人親眼看到、親耳聽到,你想抵賴是不可能的。”
突然,顧非凡腦子里靈光一閃。
那晚被系統降智,副人格確實有點智商欠費,但就算再怎么口無遮攔,也不可能憑空捏造出一段暗戀史,除非——
翻開系統界面,盯著系統規則上那條“所有相關言行都將被系統屏蔽并混淆”,顧非凡陷入了沉思。
當時副人格因為看到聶征真人太興奮好像泄露了自己穿越而來的事實,那些內容肯定是被系統屏蔽了。
那么在被系統屏蔽之后,原住民們聽到的是嗶嗶嗶的消音特效,還是被篡改過的內容?
現在答案不言而喻。
根據副人格的理論,“我喜歡你”含義廣泛,可以有各種解讀,解釋成崇拜似乎也沒太大問題。
可是被系統介入之后,“我最喜歡的角色是你”變成了“我看到你的照片就一見傾心”,“我穿進了書里”變成了“我對你日夜思慕”,“我要改變劇情”變成了“我對你相思成疾”。
如此厚臉皮的表白……要怎么撤回?
算了。
顧干員伸手抹了一把臉,破罐子破摔道:“好吧,就算我愛慕司座,你放心,我分得清輕重,肯定不會因此而影響工作——”
說著說著,顧非凡發現任濯轉移了視線,便也偏了一下頭,結果就見李思文正站在自己身側。
這位司長助理面上沒什么表情,周身卻隱隱透出一股寒意。
背后表白被不相干的人聽到了怎么辦?
反正已經有好多目擊者,也不差這一個!
“李助理,有事?”任濯問。
李思文微微點頭,視線卻留在顧非凡的方向,“司長請顧干員過去。”
任濯轉頭看顧非凡,顧非凡放下咖啡杯起身,同時正了正制服外套,面上努力鎮定。
不久之前,確切地說就在幾分鐘之前,顧非凡在面對所有穹鏡原住民的時候都存在明顯的心理優勢,就算見聶征,他也一點都不慌。
然而現在這種心理優勢出現了松動,他有點不淡定了。
聶司長此時已經用餐完畢,桌子上的餐具也收走了,看到顧非凡有點僵硬地走過來,心念一動,啟動了他的情緒感知能力。
“司長。”顧非凡在桌前站定。
聶征:“坐。”
“是。”顧非凡拉開椅子坐下,坐姿筆直,眼觀鼻鼻觀心,半點不敢亂動。
聶司長如同一名普通且親和的上司,問道:“怎么樣,特勤司的工作還適應嗎?”
顧非凡目不斜視:“很好。”
聶征微笑:“如果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難,可以提出來。”
“謝謝司長關心。”顧非凡繃著臉,硬邦邦回答:“我沒有困難。”
完全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
聶司長眉梢一挑,如果不是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情緒,他還以為這人對自己有意見。
“司長,您的咖啡。”李思文斜刺里插進來,在聶征面前放下一杯咖啡。
“現在是八點零五。”司長助理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表,話語里的提醒意味很明顯,就差直說司長咱們還有正事不要在這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聶征輕輕擺手,沒有別的表示,于是這位司長助理只好默默退走。
李思文這么一攪合,顧非凡的尷尬倒是去了不少,大著膽子瞄起聶征來。
特勤司餐廳的食物水準雖然一般,但裝潢還是不錯的,朝外一側設有巨大的落地窗,清晨的陽光鋪灑進來,一切都顯得非常賞心悅目。
聶司長靠著座椅后背,長腿交疊架著,相當漫不經心的坐姿,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氣場。
莫名其妙的,顧非凡腦子里冒出任濯那句“司長不缺愛慕者”。
不缺愛慕者,是否就意味著桃花泛濫?
可是,恩十七作為男主都沒有cp,聶征一個三線男配哪里來的羅曼史?
在顧非凡的理想里,聶司長就該是個孤傲冷酷的君王,翻云覆雨、只手遮天,對外實力碾壓,對內受人敬仰,令眾生除了頂禮膜拜還是頂禮膜拜。
實在無法想象聶征會跟某個陌生角色兒女情長、卿卿我我,思及此,顧非凡的心情都變得有些復雜。
不咸不淡地說了幾句話,總算聶司長喝完咖啡走人,顧干員起身恭送。
李思文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追上聶征的腳步,跟著出了餐廳大門。
看到李思文的背影遮住了聶征,顧非凡就想起那位司長助理隱瞞超凡能力的事情。
那事聶征到底知不知道?
如果知道,倒也沒什么,如果不知道,問題可就大了。
回到原來的座位,任濯還在那里,帶著看好戲的神情問:“跟司長說什么了?”
顧非凡下意識搖頭:“沒什么?”
任濯翻了個白眼,端起自己的餐盤走人,顧非凡見狀也端起餐盤跟過去,“對了,你知道咱們司長為什么沒有副官嗎?”
任濯轉頭看向顧非凡,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以前有過幾個,后來都死了。”
顧非凡:“啊?”
“據說有個被其他區收買,查出來就拖去槍斃了,后頭還有意圖不軌的——”任濯做了個割喉的手勢,“被司長親手做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