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ainoya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地勢空曠,沒有叢林、溝壑遮掩,完全不適合埋伏。不適合大梁士兵埋伏,同樣也不適合鮮卑士兵埋伏,重光帝站在山嶺上,可謂一眼望到盡頭。
正午時分,遠處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駕車的人重光帝自然認(rèn)識,那是他在鮮卑最熟悉的朋友,而今的鮮卑大王——慕合。
“我知道你一定回來。”慕合將馬車停在了不遠處,而后跳下馬車,高挑的身材讓動作更顯得瀟灑飄逸,他一臉從容,說道。
重光帝亦看了眼對方,道:“你不帶人來?這倒是不符合你的性子。”
“怎么沒有,在馬車?yán)铮捎幸晃坏值蒙锨к娙f馬的人。”說完,隨即調(diào)侃道:“嘖嘖嘖,你的癡情真是一點沒變,和在鮮卑時候一樣,皇后娘娘,可有感動?”
慕合敲了敲馬車門,在與里頭的人互動,而后又看了眼重光帝身后的杜伊柯,道:“你好像多帶了個人。”
“朕識不得路,自然得有人領(lǐng)著。”說完瞇著眼,道:“朕的皇后呢,朕要親眼見到才放心。”
慕合嘴角帶著淺淺微笑,一個手勢,馬車門被推開,里頭七八個黑衣人魚躍而出,一字排開,全部拉開弓箭對準(zhǔn)重光帝和杜伊柯。然而在開門的那一瞬,重光帝卻是看見了里頭端坐著的女子,雖然蒙著面遮著眼,可衣著身形都和杜芷書如出一轍。
慕合是射箭好手,剛剛停馬車的地方恰好合適,是最好的射程點。他不緊不慢地取下馬背上的一支弓箭,也緩緩開弓,對準(zhǔn)重光帝的天靈穴。
雖然信中說明是單獨約見,但他也料到不會是單對單,重光帝也是勾唇:“朕記得當(dāng)年你是朕手下敗將,無論騎馬,還是射箭。”
慕合拉開弓箭,笑道:“沒事,一對一我勝不過你,便換成多對一,念在當(dāng)初一場交情,我會讓你和你的妻子死在一起的。”
“不覺得勝之不武么?”重光帝挑眉。
慕合卻仿佛聽了個笑話,道:“我只知道成王敗寇,你的大梁江山,我看著甚好!”
慕合母親是大梁人,他對大梁文化算是精通,但說話卻帶有點慕合母親的蜀地口音,然而如今的話語里,更多帶了幾分建安語氣,倒是相較以前有一點點變化。
“那就看看,你拿不拿的去!”重光帝話音剛落,那邊突然數(shù)箭齊發(fā),他迅速揮刀一一抵擋。
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箭手,換箭的速度極快,一支接著一支,讓人疲于防備,靠著敏捷的身手,重光帝和杜伊柯才是勉強自保。
然而這般對峙之下,重光帝和杜伊柯并不是一步步遠退躲避,反是慢慢挪動了著步子上前,每擋一箭挪一小步,配合得很是默契,那看似忽略不計的移動,卻是久而久之拉近了與箭手的距離。看走到了預(yù)定的位置,重光帝與杜伊柯互望一眼,而后用最快的速度突然出擊,趁著箭手換箭的那一瞬間,用袖中暗器傷箭手右掌,而后沖上前一一制服。
沒想到二人竟然這么默契,也沒想到這些年養(yǎng)尊處優(yōu),重光帝的身手竟比以前還要快,慕合詫異之下,卻丟了弓箭,抽出腰間長劍與杜伊柯對敵。
以二敵八,這些鮮卑最好的勇士,終究還是沒有重光帝的反應(yīng)快,他也不戀戰(zhàn),只快速地越過他們,跳上馬車后,一刀劃破馬背,刺激著馬兒瘋狂奔跑。
見重光帝駕車而走,與慕合交手的杜伊柯也不繼續(xù)僵持,很快收手,一躍而起,快速攀上了馬車車尾。
馬二因為那一刀,跑的幾口,鮮卑箭手們正要追,卻被慕合攔下,看著他們一個個手上的手背,慕合搖了搖頭:“沒用!”
所有鮮卑箭手跪地:“屬下沒用,愿以死謝罪。”
慕合罷了罷手:“算了,回去吧,左賢王那頭突襲河陽,怕是也得手了。”而后看了眼遠去的馬車,慕合淺笑道:“呵呵,你怎樣讓我軍離開的河陽,我就怎么樣讓你大梁的軍隊離開!至于你,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造化了。”
-
等杜伊柯爬到前邊,重光帝便將韁繩交與他手中,自己趕忙鉆進馬車內(nèi)。
“小詞!”話音剛落,一只匕首狠狠刺了過來,重光帝側(cè)身躲開,才只是被劃破手臂。
那女子不死心,繼續(xù)揮刀連刺了幾下,那動作,一看就是練家子,重光帝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扣在了她身后,單手扼在了她的頸脖子上,冷冽問道:“皇后呢!”
那女子很是不甘心問道:“你居然能躲得過那一刀!大梁的陛下對妻子也是這么防備?”
重光帝進入馬車時確實很是擔(dān)心杜芷書,然而雖然一樣的發(fā)飾一樣的衣著一樣的身形,可杜芷書最不喜歡紫檀香!她的味道不對,才是讓他起了疑心。
他此時卻沒有心思和她說這些,只冷冷道:“再問一遍,皇后在哪!”
那女子冷冷一笑,道:“她命不好,在我們抓來的途中染了疫病,不到兩天就死了,大王沒法子,才讓我假扮。”
重光帝擰起眉,手上力道加重,那人卻還是一個說辭:“大梁的陛下雖然好身手,卻無法和閻王爺搶人的,倒是我,能先一步見到您的皇后,定會給您傳個話的。”說完,咬舌自盡。
看著手里的死尸,重光帝卻是莫名的心慌,河陽之前確實有一個村落感染疫病,全村沒有一個生存了下來......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重光帝努力告訴自己:不會的,小詞不會有事,小詞是慕合手中的王牌,他定不會這么輕易的交出小詞,對!小詞一定還在他手上!
-
然而這個被說出染了疫病死了的杜芷書,卻是在鮮卑的圖左賢王的營帳內(nèi)被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
“之前大王和左賢王狩獵,大王不甚跌落山谷,是姑娘您給救下的,所以大王對姑娘您與旁人不同,您可是大王的救命恩人,而且奴婢看得出,大王瞧著你的模樣可溫柔了,和以前不一樣,姑娘肯定是大王心尖尖上的人。”
“您的父親圖額將軍英勇得很,年輕時曾是鮮卑的第一勇士,前任大王對他很是器重,只是可惜,一次和大梁的戰(zhàn)役中,圖額將軍被敵軍所殺,之后沒多久夫人也隨著將軍去了,您便成了孤兒,直到半月前才被左賢王接回來住。”
阿雅坐在桌旁,一點一點說著圖索亞的故事,而眼前這個被認(rèn)定的圖索亞,卻是已經(jīng)失蹤十日的大梁皇后杜芷書。
“那,我在這里怎么從來沒有見過你說的那位左賢王,還有你口中的大王。”杜芷書側(cè)著頭,迷惘問著。那日她躲在床榻之下,不過一炷香時間就被找到,之后又是昏迷了整整三天,醒來,卻是記不得很多事情了,阿雅只告訴她,她生了一場大病,燒壞了腦子。
“如今鮮卑和大梁在打仗,大王和左賢王都在前方戰(zhàn)場呢,還有,等左賢王回來,姑娘得喊他一聲大伯,不能再這么生疏地喊賢王了。”
杜芷書乖巧地點點頭,此時門卻被大力的甩開,走進來一個穿著華麗的鮮卑女子,利爽的紅色長裙陪著一雙黑色高靴,手中拿著曲卷的長鞭。一進來,便是抱怨道:“這是什么味兒,這么香,改明兒拿些去我房間。”
正說著,紅衣少女緩緩走到杜芷書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輕蔑道:“這就是父親接回來的那個小孤女?”
高高在上的模樣,讓杜芷書膽怯縮了縮,她應(yīng)該就是阿雅口中說的那位左賢王的寶貝女兒圖靈珠。
阿雅看見這位小姐,卻是害怕得很,小姐之前和大少爺去了都城,難得府上清靜了一段時間,卻不想這么快又回來了,遂恭敬地行禮:“回小姐,正是圖索亞小姐。”
“還以為是多漂亮的美人兒,原來比丑奴還丑。”圖靈珠撇了撇嘴,道:“看來大王特地為你傳回巫師,只是為報救命之恩吧。”
杜芷書如今一臉紅斑的模樣確實稱得上奇丑,再也不復(fù)當(dāng)年的建安美人。阿雅解釋著:“索亞姑娘之前大病了一場,臉上才留下紅斑。”
圖靈珠用卷起的長鞭抬起了杜芷書的下巴,皺著眉問道:“這些紅斑會消掉?”
阿雅抿著唇,有些難過,道:“巫師說,這些紅斑是并發(fā)癥,怕是,怕是永遠消不去了。”
聽了這樣說,圖靈珠才是放心下來,揮了揮手,對著所有人道:“你們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