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ainoyakou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近日朝堂可是有什么事情?”
小周子曾是李公公帶著進宮的,加上紫瑤平日的照顧,和錦榮殿很是親近,見四周沒人,才是答著:“太后只是一時氣頭上,前兩日早朝有幾位大臣聯名彈劾欽州的守將胡都統,證據確鑿,陛下自然下旨罷黜,誰曾想昨日又一些大臣們聯名上書,保舉張成和大人接任,陛下一直不發話,直到今日早朝,陛下才是認命了杜凱將軍接任。”
說完,又小聲湊到紫瑤耳邊:“陛下今兒心情格外好,除了杜凱將軍,還一連擢升了好幾人,包括安陽侯。”
都是杜家人,難怪張太后氣成這樣。紫瑤抬頭看了眼前邊大殿,門是她親手關上的,卻不知里頭陛下和娘娘此時如何。
☆、第45章
大殿里只帝后二人,重光帝低下頭,微微抬起懷中杜芷書的下巴,看著杜芷書略微紅腫的臉頰和唇角的一絲血色,瞇著眼,輕柔問著:“可是很疼?”
杜芷書正搖頭,卻因重光帝右手的輕輕觸碰而倒吸了口氣,疼得齜牙。
重光帝趕緊收回手,看著這番模樣的杜芷書,心中怎一個心疼了得,雙眼更是半瞇著,那是他怒急的表情。
杜芷書低著頭輕聲說著:“陛下何必惹太后不高興,太后處罰臣妾定是臣妾還做得不夠,若是因臣妾而讓陛下與太后母子失和,才是臣妾的罪過。”
“皇后因為朕的妄為而受罰,卻是朕的罪過。這些年母后在宮中的偏頗,朕也看得明白,只是朕不愛摻和后宮事情,便一直由著母后。”
重光帝捧起杜芷書的面頰,繼續說著:“你可知,看見你這番模樣,朕心疼,而聽見你這般說話,朕更是心疼?”
杜芷書抬眼看著陛下,不解。
“以前的杜三小姐哪肯受這般委屈,就連當初被杜太后訓斥,都鼓著臉反駁回去,倔強的很,從不曾見你低眉順目過,何況如今貴為皇后之尊。”
杜芷書一怔,亦回憶起當年的情景,原來自己曾經是那樣盛氣凌人,姑母說她是杜家女兒中最不懂事的一個,倒還真沒說錯,只是陛下為何知道她的那些過往?
沒有往下探究,杜芷書湊上前,額頭抵著重光帝的,雙手與他交握,柔聲說著:“你我即是夫妻,陛下的母親便是臣妾的母親。”
這一句話讓重光帝心頭暖暖地,想起昨夜情景,更是心歡,而后用力回握,鄭重承諾著:“朕定不會再讓自己的妻受半分委屈。”
這般溫情的場景,突地傳來一陣咕咕聲打破氣氛,杜芷書霎時羞紅了臉,將頭埋在重光帝肩頭。
重光帝忍不住笑出聲,道:“皇后一直沒吃過東西?”
感覺肩上的小腦袋點了點,才又繼續調笑道:“是為夫的過錯,昨夜讓娘子太過勞累,娘子想吃什么?”
“冰糖葫蘆。”
悶悶的聲音從肩頭傳來,重光帝笑得愈加燦爛:“朕現在就讓何公公吩咐御膳房去做。”
杜芷書拉了拉重光帝衣袖,道:“臣妾和陛下說笑的,只有建安街上的冰糖葫蘆才有味道。吳嬤嬤做好了糕點在里屋,只是母后突然過來,臣妾還沒來得及吃,吳嬤嬤手藝極好,陛下可要嘗一嘗?”
重光帝不太愛吃糕點,可聽杜芷書這般說,卻是點頭:“朕從昨兒早上到現在,可是一口食物都沒吃過。”
杜芷書驚訝,“陛下竟然一點不餓?臣妾兩餐不吃就餓得發暈了。”
重光帝扶起杜芷書,對著她耳邊輕輕道:“朕怎么會餓,昨夜皇后不是讓朕飽餐了一頓么。”
好不正經的話,霎時讓杜芷書羞紅了臉,低著頭不言語。
這才發覺今日的杜芷書衣著與平常不一樣,許是因為身為皇后,平日總是穿著正統拘謹的宮裝,他一直覺得進宮后的杜芷書相較以前少了幾分靈動,而如今鵝黃的長裙輕柔飄逸,穿在杜芷書身上透著少女般的嬌俏,與那嬌羞的臉頰相得益彰,又因經過昨夜,杜芷書眉眼間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兩種不同風情交織,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重光帝低下頭,雙唇觸碰上杜芷書的,在她呆愣之際,舌頭長驅直入,在她誘人的小口中肆意游走,品味著她所有的滋味。
太過動情,一時沒有注意到杜芷書唇角的傷口,直至聽見她傳出的嗚嗚聲,才反應過來,而后在她裂開的唇角輕柔地落下一吻,道:“朕喜歡皇后今日的這件衣裳,以后只能在朕面前穿。”說完,打橫將她抱起,往里頭寢室走去。
想起昨夜他也是這樣幫著她進屋的,杜芷書瞬時嚇得不輕,這可是大白天的,再說昨夜已經承歡多次,身體再經受不住折騰了,遂用力扭動著身子,急忙道:“陛下,臣妾還沒吃東西,餓得很!”
重光帝沒有理會她,一路將她抱回寢殿,看杜芷書漸漸煞白的小臉,才是說著:“皇后再怎么扭動下去,朕可不敢保證待會兒會做什么?”
聽罷,杜芷書趕緊停下了動作,眼眶氤氳,帶著幾分嬌氣說著:“陛下,臣妾餓。”
重光帝并沒有抱著她往床榻而去,而是將她小心放置在桌前的椅子上,桌上擺放著三樣小點,都是杜芷書愛吃的。
杜芷書和重光帝對視了一會兒,重光帝忍著笑,道:“你不是說餓了?還不趕緊吃?或者皇后并不是那么餓,還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杜芷書趕緊伸手拿了塊梅花糕往自己口中塞著,一塊又一塊,小小的嘴巴立刻鼓了起來,嘴里滿滿都是糕點,咽得艱難。
看著她這幅模樣,重光帝搖了搖頭,順手替她斟了杯茶遞到嘴邊,“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別噎著了。”
吃完東西,又喝過清茶,杜芷書心滿意足后,這才猶豫著道:“陛下這件衣裳還是脫下來吧,叫人看了笑話。”
重光帝挑眉,“怎么?朕覺得挺好的。”
杜芷書指了指衣角雜亂無章的線頭,道:“臣妾還沒鎖完邊呢。”而后又扯了扯袖口,“接縫處也沒處理好,怪難看的。”
“朕就喜歡它難看。”這樣的針腳,一看就知是第一回縫制衣裳,他錯過了她這么多年,她的許多第一回都給了旁人,難得趕上了這個,他歡喜的很。
很少看見這般孩子意氣的陛下,“陛下是一國之君,這般胡鬧,母后又得說是臣妾魅惑了陛下。”
重光帝面色一頓,撫了撫杜芷書發頂,道:“不怕,有朕在。”
突地,重光帝轉身,杜芷書不明所以看過去,才發現他在梳妝臺上取了把梳子走過來,站在杜芷書的身后替她梳理長發。
頭發被那幾位嬤嬤扯得亂七八糟,有幾處亂蓬蓬地還打著結,杜芷書這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竟是頂著這樣的頭發在陛下懷中撒嬌,想想都是惡寒。
重光帝很小心梳著長發,每回梳到那些被扯拖的頭發,眉頭皺得更深,一想著自己若再晚一點過來,怕是更加不堪,便止不住的心寒。
兩個人漸漸沒了言語,眼前沒有銅鏡,杜芷書雖看不見身后重光帝的動作,卻有一瞬的悸動:
相識得相守,莫道入圍城,結發夫妻信,一綰青絲深。
曾經讀到這一句詩篇,杜芷書深深被其中的描述打動,也曾想過有一日會和自己的夫君從相識到相守,一生相濡以沫,她替他整理衣角,他替她挽起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