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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滾燙的氣流順著陸楚白的耳骨,震得他整個耳廓都是麻麻的,心里仿佛抹了一層蜜糖,想說什么,對上郁子修眼底涌動的熱燙,陸楚白一個字也說不出。
郁子修反握住陸楚白的手,兩人進(jìn)去酒樓包間,這酒樓不僅氣派,竟然還有一張床榻!
陸楚白看得目瞪口呆的,這到底是酒樓,還是青樓?
床榻上的被褥全是大紅色,連帷帳也是薄紅,熱氣竄到陸楚白腦蓋頂,他怎么會選擇這間酒樓,這不是帶郁子修來開房嗎?
陸楚白的臉一陣青一陣紅,十分精彩。
飯桌就在床榻前面,他們要坐在床榻上吃飯。那紅艷艷的床榻讓陸楚白簡直不忍直視。
陸楚白干巴巴地說:門主,我沒來過,這家酒樓新開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是這個調(diào)調(diào)。
郁子修唇線彎了彎:你解釋什么?本來我沒懷疑你。
本來沒懷疑,現(xiàn)在懷疑了。很好,陸楚白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就在他以為酒樓所有的烏龍他領(lǐng)略得差不多了的時候,看到菜單的陸楚白再次懵了。
夫妻肺片,鴛鴦戲水,合歡酒,心心相印粥,百年好合湯
這這怎么回事?任陸楚白臉皮再厚也頂不住了,讓他怎么點菜,來一盤夫妻肺片以及百年好合湯,說不出口,打死也說不出口。
郁子修問:怎么了?還不點菜?
陸楚白靈機一動,把你家特色的,拿手的菜全上來,再來兩壺好酒。
客官要最暢銷的酒嗎?
陸楚白點頭:自然。他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了。
八個菜一起上來,沒想到伙計一口氣報了菜名,伙計的語速很快,陸楚白想喝止都來不及。
客官,您要的鴛鴦戲水,合歡酒,心心相印粥,百年好合湯,夫唱婦隨餅另外合歡酒兩壺。
陸楚白恨不得立刻奪門而逃。
郁子修胸腔微震,喉嚨里滾出幾聲低笑。
陸楚白受不了了,冷著臉站起身,不吃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酒樓。
他皓白纖細(xì)的手腕被郁子修抓住,別走,浪費可恥,你說的。我們吃完再走,我先給你倒一杯合歡酒。
露楚白的舌頭仿佛被燙了,什、么合歡酒,你
伙計遞過來兩只腳長一些的杯子,笑瞇瞇道:二位客官,合歡酒要用這種喝交杯酒的杯子喝,寓意長長久久。
露楚白仿佛被人踩了尾巴,你怎么還不出去?我們怎么喝酒,你少管。
客官,我們酒樓的規(guī)矩,只有你們喝好了,準(zhǔn)備上床榻休息,我們才能離開。
露楚白腦子嗡嗡的,他扯出一抹笑容: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從窗戶飛出去,你自己選。
伙計臉色變了,既然客官不需要小的,那么小的先下去了。
出了門,伙計還嘟嘟囔囔的,這位公子生的俊逸風(fēng)流,沒想到這么粗暴。伙計走了幾步才想起來,他忘記提醒客人了,合歡酒雖好不能貪杯。
陸楚白實在火大,看著宛若新婚燕爾的房間,他更是一陣難堪。
何以解愁,唯有杜康。陸楚白拿起一只碗,想要倒酒,被郁子修把酒壺奪了過去。
郁子修唇角微微抿著,聲音低沉性感:想喝酒,可以,用這個。
他手里拿起剛剛伙計拿著的杯子,銀色的金屬杯子,交錯繁雜的花紋圖案握在郁子修長長的手指上,有種反差的美感,不禁讓人心動。
陸楚白看得心頭一跳,伙計說要兩個人一起喝,一個人,不用也罷。郁子修向來不飲酒的。
郁子修湊近陸楚白,漆黑的瞳仁鎖住陸楚白,薄唇開合,我和你,兩個人一起喝。
作者有話要說:草稿箱忘記設(shè)置了,昨天沒更,抱歉啦
第58章
郁子修高高地舉著杯子。
你要喝酒?在陸楚白的記憶中,除了嘗一嘗桃花釀的味道,郁子修從未喝過酒。
他總是極為理性的,不會輕易碰酒。陸楚白知道郁子修排斥喝酒,不喜歡別勉強自己,你無需喝酒。
郁子修黑眸中映著紅燭的火光,眼底映著燃燒了的火苗,我想喝,想跟你一起醉一次。這些年他活得太清醒了。
失去師尊的日日夜夜里,有多少次,郁子修想能跟師尊一同對飲,再看看師尊淺笑的模樣。如今佳人美酒,郁子修何嘗不會心動?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刺激著他的喉嚨,郁子修悶聲咳嗽了幾聲。
陸楚白搖搖頭,表示很無奈,不會喝酒為什么要勉強自己?他靠近郁子修,掌心貼著郁子修的后背,為他順了順氣,怎么樣?是不是很辣?
郁子修搖搖頭,斟滿酒,脖子向后仰起好看的弧度,又喝了一杯酒。
陸楚白:這人怎么不喝則以,一喝驚人,這是酒,純度很高的酒,郁子修怎么像白水一樣喝了?
當(dāng)然,如果他用氣勁逼出來的話,不會有什么問題。不過看郁子修的模樣,絲毫沒有想把酒逼出來的意思。
門主,別喝了,你極少飲酒,貪杯會醉的。
郁子修冷峻的臉上蒙上了一層薄紅,別喊我門主,我不喜歡。
看吧,果然醉了,陸楚白問:不叫你門主叫你什么?
郁哥哥。
陸楚白愣了下,不禁失笑,他果然醉了,傳說中的兩杯倒。門主,你要不要躺下歇一會兒?
郁子修全然不理會陸楚白,繼續(xù)為自己斟酒。陸楚白按住他的手,子修,別喝了,你醉了。
子修兩個字一下戳進(jìn)了郁子修的心窩,他把陸楚白拽進(jìn)懷里,你回來了,這次不許離開,答應(yīng)我。
陸楚白感受得到對方痛苦壓抑的感情,輕輕撫摸他的后背,軟語安慰:我不走,不離開。
抱著陸楚白的胳膊絲毫沒有放松,仿佛是溺水的人抱緊一塊浮木,郁子修喃喃低語:娘親走了,再也沒回來。
陸楚白知道郁子修自小拜進(jìn)青羽門,在這里無親無故,這些年,從沒有郁子修的家人來看過他。雖然踏上修仙之旅意味著跟凡世生活訣別,但親情不是可以輕易斬斷的。
修仙是光耀門楣的事情,不少弟子的親人還是會千里迢迢來青羽門看望孩子。陸楚白可以想象,每次別的弟子家屬前來探望,小小的郁子修只是自己一個人,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別人家庭的溫馨。
想到這里,陸楚白心口脹脹的不舒服,他回抱喝醉了的郁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