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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白的靈力剛恢復,他在竹林找了一個清凈的地方打坐。
一會兒的功夫,清凈的地方不再清凈,神龍門的弟子魚貫而入,手里皆拿著或大或小的東西,甚至有幾個人一起抬了個沉重的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裝了什么?
還有弟子拿著有鍋碗瓢盆,也有桌椅板凳,甚至七八個人抬了一張尺寸小的床榻。
陸楚白看得目瞪口呆,郁子修讓人搬這些東西做什么?他目光好奇地追溯著這群人,他們把小榻搬進郁子修的房間,又把這些鍋具搭在外面的空地上,特意建造了灶臺。
他們手里拿了一張圖,嚴格按照圖上來布置。
布置出來的模樣跟金耀峰的灶臺簡直如出一轍。連旁邊吃飯的亭子跟石桌都十分相似。
陸楚白眨巴著眼睛,郁子修還沒忘記他這個師尊,有些戀舊呢。
中午搭建的灶臺,下午火就升起來了。
系統在這時候發布了第二條任務:做東西給主角吃喝,他發自內心地說好才算過關。
做東西給郁子修吃?又是這種任務,不過比說情話好點。陸楚白在灶臺面前轉悠,旁邊有不少新送上來的食材。
郁子修喜歡吃的是什么呢?陸楚白驚訝地發現,郁子修對于他的喜好了如指掌,而他竟不知道郁子修的喜好。
先做幾樣試一試吧,陸楚白做了炒蘑菇跟炒青菜等,因為不知道郁子修的喜好,他完全是看什么食材新鮮做什么。
熱氣騰騰的飯菜做好了,陸楚白端到石桌上,他的肚子咕嚕!一聲叫了起來。自從修為倒退之后,他更接近凡人了,晚上十分困倦,白日也時常會有饑餓的感覺。以往他吃飯,出于喜歡,現在他吃飯,出于必要。
可是,憑他的身份應該無法跟郁子修吃飯吧。人家是門主,他是俘虜。
陸楚白來到郁子修的房間,門沒全關上,對方正在更衣,裸露著肩膀,陸楚白趕緊閉眼,退了出來,對不起門主,我什么也沒看見。
無妨,你進來。郁子修拉好衣領,面上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他指了指門口架子上掛的衣衫,你把我的外袍拿過來。
陸楚白拿起外袍,給他遞到跟前,郁子修一動不動。
陸楚白:?
郁子修抬了抬下頜,示意他靠近,給我穿上,把你留下,是讓你給我當侍衛伺候我的。
陸楚白腦子里繼續打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以前都是你伺候我,這回讓我伺候你?
郁子修催促:還不快過來?
來了。陸楚白無奈地嘆了口氣,走過去,郁子修已經把雙臂舉起來了,陸楚白從來沒伺候過別人穿衣服,有些怪怪的感覺。
郁子修身材頎長,腰部勻稱有凹凸感,腹肌肯定是有的,這高挑的身材,瓊林玉樹。陸楚白的手要舉高一點才能幫郁子修系好腰帶。
系腰帶的時候,他的手環過郁子修的腰,鼻子聞到清新淡雅的氣息,好像是什么皂角的香氣。什么呢?陸楚白又聞了幾下,他的鼻子幾乎貼在了郁子修頸窩。
郁子修的身體向后移動了下,聲音發啞:還沒系好嗎?
陸楚白用力系上,好了。
他用力過猛,郁子修吸了一口氣,腰間繃緊得厲害,太緊了。
怎么了?門主,是不是有點緊?我從小就不會照顧人,笨手笨腳的,要不門主換一個人吧。
郁子修:不緊,還行。你來找我做什么?
我為門主做了幾道菜,請門主過去嘗一嘗。陸楚白低頭扣著手指,以郁子修的修為說不定早就不吃飯了,八成會拒絕他。
走吧。郁子修率先邁出房間。
他答應了!陸楚白開心地跟了上去,仿佛更高的修為在向他招手。
論及廚藝,陸楚白還是有信心的。
郁子修眼睫低垂,看了一眼桌上的兩道菜,拿起筷子,一共吃了三口。
陸楚白忐忑地問:味道怎么樣?
郁子修:尚可。
尚可是什么玩意?
陸楚白看著郁子修吃飯的模樣,斯文優雅,沒完成任務的遺憾馬上被取代了。
郁子修整體的五官沒有什么變化,但看上去的感覺完全變了。他的肩更寬了,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清澈透亮,讓人很容易猜到他的心思,而是深沉的,莫測的。
他成熟了,是獨擋一面的門派宗師,僅僅用了一百年就登上修仙界頂峰的人。
陸楚白盡量克制住自己慈父一般的欣賞模樣,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
還好,今日發布的任務時間是一整日,他可以繼續努力。
夜幕降臨,修白居的夜晚格外寂靜,一大夫打扮的男子拿著醫藥箱走進來。
拜見門主。
跟我來。郁子修輕輕推開陸楚白的門,他抬手揚了下手臂,一股輕飄飄的靈力打在陸楚白身上,陸楚白比以往睡得更加沉了。
郁子修:你過去看看,能不能判斷出他的具體年齡。
青陽檢查了一番,門主,并不能準確判斷出,屬下得出兩個結論,要么此人二十歲左右,要么他的修為很強,所以容貌身體各方面均定格在二十歲。
郁子修:他的修為是筑基期嗎?
根據屬下的檢查是的。門主是否懷疑什么?我懷疑他原來是化神期修士,至于他為什么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對以前的事沒有任何記憶,我不清楚。郁子修不相信此人不是師尊,世界上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雖然看上去兩人的個性有所不同,但不經意間,舉手投足,一顰一笑,細微的動作簡直如出一轍。
如果不是師尊,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郁子修皆不會這般肯定。深愛過一個人,才會把他的一切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愛而不得,才倍加珍惜。日日想,時時念,成了心魔。
既然門主如此肯定,有方法驗證。青陽拿出一個燈盞,這是一種養魂的寶器,能夠跟人的心魂對話,當燈盞點燃的時候,你可以問他你想知道的問題,他會如實作答。
燈盞點燃,藍色的火焰忽明忽暗地搖曳著,青陽退出房間。
郁子修手心沁出了汗,指尖微微顫抖,好久了,他沒有這種顫抖的感覺,他害怕,緊張,擔憂,這些情緒讓他灰白的生命又重新鮮活起來。
他感到自己那顆早已枯木一般的心臟再一次跳動了。他一直知道師尊是他的神明。跟師尊有關的事情,才能把他從無邊的黑暗孤獨中拯救出來。
郁子修把靈力注入陸楚白體內,榻上的人醒了過來,陸楚白的眼神迷茫,好像醒了,仔細看上去更像睡著了。
郁子修問:你是陸楚白嗎?
對方搖搖頭。
郁子修:你是誰?
裴楚。
郁子修:你認識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