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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白:以后,金耀峰的丹藥直接拿到修白堂來賣。我有個好徒弟,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郁子修控制不住地嘴角微彎。
他們住的自然也是修家客棧,早早有兩間天字客房被預留出來。
白虎抱怨著:主上,自家的客棧為什么不多留幾間?小氣吧啦的,只留兩間怎么住?我還要和小崽子住一間嗎?
你想寬敞有辦法,馬廄還空兩間房。郁子修被他磨嘰的頭疼,這家伙忘了嗎?不久之前自己才給他下過指令,讓他監視小白,他不跟小白住在一起,怎么監視人?
老子是虎,跟馬關在一起,馬還不叫喚一晚上?那樣的話,我怎么睡覺。白虎吹胡子瞪眼的。
進到客房,陸楚白把符箓鋪在桌子上欣賞一番,上面筆畫流暢,線條迷人。他對郁子修道:你能召喚青龍畫符箓,那么你自己會畫嗎?
郁子修:會,青龍畫得更精準,速度更快,我只要驅動它,它自己就能工作,每畫一種新符箓之前,我自己要先學會畫法。
我想跟你學畫符。你來教我?陸楚白自學過畫符,但成效不好。
郁子修垂眸,師尊當真要跟我學?
怎么?擔心我太笨拙,學不會?我當真想學,現在就學。陸楚白褐色眼眸里面有罕見地認真,好似還有對他的贊許。
郁子修胸腔里裝著滿滿的快樂,今日先讓師尊看到了他的成就,師尊肯定了他。他們還一起參觀了修白堂,師尊更把金耀峰的丹藥交給他來打理。
有什么比讓心上人看到自己優秀之后,肆無忌憚地夸贊更開心?
當然有,那就是師尊要跟他學畫符箓。
郁子修從來沒想到師尊有一天也會跟他學習什么,他感到胸腔里有只雀躍的小鳥橫沖直撞的。
表面上,郁子修很鎮定地鋪好紙張,備好細細的筆。
陸楚白照著買來的符箓開始畫,這是一張簡單的爆破符,有人攻擊的時候,對準來人,扔出一張。像郁子修這張符箓的威力,直接能讓金丹期修士缺胳膊斷腿。
客棧的蠟燭跟燈盞把房間照得通亮,郁子修光明正大地把目光鎖在陸楚白面容上。
忽略他是自己的師尊,是青羽門金耀峰峰主之外,他的長相可以說俊秀無比,唇紅齒白,加上那雙美目盼兮的桃花眼,在燭火下看過去,似水般溫柔。師尊的性情也很溫和,讓他整個人有種上等璞玉一般的感覺。
師尊如璞玉一般珍貴精致,讓人握在手里怕摔了,又萬不忍心放下。
子修,我到底哪里錯了?陸楚白畫完了,他畫的這張線條還算流暢,只是成品跟郁子修的差太遠。
郁子修默不作聲,好像根本沒聽見他問話。
子修!陸楚白伸手拍了拍郁子修的肩膀,笑著問: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郁子修恍然驚醒:師尊跟我說什么了?
你看這張符箓,我畫的哪里有問題?
郁子修走近,低頭看了看,挺好的,只是筆法連接處再加強就更好了。
我有天分嗎?陸楚白疑惑地問。
當然,師尊怎會沒有?
太好了,你快來教我。陸楚白正在興頭上,他又拿出紙筆,你過來手把手教我,我不相信我學不會,這里怎么轉筆?
郁子修輕抿著唇,來到陸楚白身后,他彎著腰,從后面握住陸楚白的手,教他發力。認真畫符的時候,郁子修沒感到有什么不妥。
他不經意間看到地上疊加在一起的兩個影子時,郁子修心頭一跳,那兩個人影好像在親密無間地擁抱。
影子是他跟師尊的。
它們在擁抱。
郁子修呼吸一窒,手上的力量突然加大。
啊!陸楚白看到符紙上多了一滴大大的墨滴,畫壞了,好可惜,一開始挺好的。沒關系,我們再來,子修你靠近點,剛才你是不是不舒服?
陸楚白一邊說話,一邊轉頭看著身后的郁子修,兩人的距離很近,鼻尖跟鼻尖之間只有一個毛筆桿的距離。
郁子修已經完全聽不清陸楚白在說什么,他感到很熱,像中了蝙蝠妖毒一樣,又熱又渴望,又像那次吃錯藥一樣,熱的古怪。
他只能看到陸楚白的唇瓣開開合合,而他心里萌生了一種近乎于瘋狂的想法,他想親吻那緋紅的唇瓣。
一只手搭在郁子修額頭,陸楚白關切地問:你怎么了?感染風寒了?怎么臉有些紅?
郁子修喉嚨發干,躲閃師尊的手,沒、沒什么,師尊莫要擔憂。
你還能繼續教我嗎?
郁子修清清喉嚨,可以。他再次握住陸楚白的手,身體向下弓著,仿佛把師尊攬在懷中,郁子修凝神屏氣,壓下心中異樣的歡騰,一鼓作氣畫完整張符。
太棒了!陸楚白一只手抖動著剛畫好的符箓,另一只手激動得握住郁子修的手:我學會了,我知道怎么轉筆,怎么收筆了。
望著交握在一起的兩只手,郁子修心中升起濃濃的暖意,屋子的溫度很高,任外面冷風呼嘯,里面一片祥和。
望著搖曳的橙色燭火,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郁子修想到一個詞:滿足。
跟師尊在一起的他,快樂且滿足。
只要看到師尊,他就滿足,師尊回望他,他便是快樂的。
第37章
裴家藥堂新進的一批靈草里面剛好有陸楚白煉制結嬰丹所需要的藥草。
以裴瑜的性格,把龍鱗片送來沒收靈石,陸楚白強行給他靈石,對方也不會收下。所以陸楚白早早準備了那顆結嬰丹,沒想到被小白給吞了。
他要再煉制兩顆結嬰丹,既然是送人的,靈草一定是最好的,若非萬不得已,陸楚白不想踏上無情門的地界。
陸楚白剛走到藥草堂門口,一清瘦的男子跌跌撞撞到他身上,他好似弱不禁風一般,摔倒在地上。陸楚白下意識蹲下察看他的情況。
男子衣著凌亂,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陸楚白剛拉住他的胳膊,外袍的袖口順著手腕滑下,露出傷痕累累的胳膊,交錯著斑駁的疤痕。
男子的頭發也蓬松凌亂。
陸楚白擰了擰眉頭,側頭問:你怎么樣了?他心中劃過一絲憐憫,這人身上的傷口不尋常,光看他的手已是傷痕累累,有鞭子抽打的,火烤的,看上一眼,讓人心驚。
男子像個受了驚的兔子一般,驚嚇著收回胳膊,公子,我沒事。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要往藥堂里面躲。
從街道的另一個方向,沖出一隊人,他們身穿家丁服飾,兇神惡煞,好像在找什么人。
受傷的男子緊忙把披風上的帽子戴上,表情有些驚慌,又很快壓了下去,鎮定地往陸楚白身后躲。
那群人接近的時候,他把身形晃到陸楚白身后,語氣懇求:公子,幫我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