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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坐穩,一只茶杯被推了過來,陸楚白討好地說:師兄,我特意為你泡的茶,剛用靈火熱過,熱乎的。
你,你一直在喝這茶水?秋星逸皺著眉頭問,他不嫌苦嗎?
陸楚白揚了揚手里的杯子:沒有啊,我不喝茶水,特意給你泡的。
喝,還是不喝,一大乘期大能被這個簡單的問題難住了。
打小陸楚白就是個嫉妒小氣的人,要不要因為喝茶這點小事得罪他呢?
秋星逸最近打算煉制天塵丹,整個青云大陸只有陸楚白一個人可以煉,否則他也不會主動住到金耀峰來。
他早已有了刻版印象,在他眼里,陸楚白像一個任性的孩童,陰晴不定,時而裝傻賣乖,時而冷淡冰冷。
秋星逸握著茶杯,一飲而盡,還是老配方,一如既往地苦。
長痛不如短痛,想要什么直接談吧。秋星逸把喝完的茶杯推得遠遠的:師弟,我需要天塵丹。
陸楚白:什么?
秋星逸重復:天塵丹。
陸楚白沉吟,天塵丹不是一般的丹藥,天塵丹是八品靈藥,這種丹藥的成丹率極低,材料,火源,皆難以聚齊。
秋星逸要天塵丹做什么?他陸楚白指尖輕點著石桌,指尖把灑下的茶水暈染開,師兄發話,師弟莫敢不從。即便如此,師兄該知道天塵丹的原料難尋,找齊原料我愛莫能助。
秋星逸:自然由我自己來找,我只差兩味藥跟火源了。
陸楚白:哪兩味?
烏心蕊跟天命妖枝。
烏心蕊在妖界,上次去,秋星逸在妖界找了找,一無所獲。天命妖枝則在魔域,一時之間,他沒有時間過去尋找。
師兄去妖界想必也是為了這個吧。陸楚白明白了,僅憑他自己一個人的份量,還不足以讓秋星逸跑一趟,秋星逸之所以趕去妖界,應該是為了烏心蕊。
秋星逸只是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住進金耀峰,也是為了讓自己幫他煉藥。
從秋星逸出現的那一刻,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皆是這個目的,想要天塵丹。
秋星逸:師弟生氣了嗎?
陸楚白搖搖頭,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松了一口氣,知道秋星逸的目的更輕松了,公平交易而已。
秋星逸站起身,聲音發悶:你自己的徒弟,自己提醒他輩分,不可胡亂稱呼。
陸楚白訝然,秋星逸這么在意別人怎么稱呼他嗎?
陸楚白對郁子修道:過來這邊。
郁子修:師尊。
陸楚白指著不遠處的秋星逸,你怎么稱呼那人的?
師祖?
不是!是師伯!他是為師的師兄。陸楚白的語氣失去了平時的淡然,郁子修怎么能看出來他跟秋星逸是父子的?
郁子修:可是,他一頭白發。
陸楚白:難怪你這么慘啊,主角受,我現在都想摩擦你。
第11章
金耀峰小比,出乎意料,郁子修獲得了前三甲,劍法第一,煉丹第二。
何松贊不絕口:峰主,短短時間內,子修師弟的進步簡直太神速了。金耀峰弟子盛傳他是繼秋星逸師伯以后的第二個天才。
那當然了,主角光環,明白嗎?陸楚白剝了個葡萄,明天就是十五了,又到郁子修吸血的日子了。
要煉制解蝙蝠毒的丹藥,他還缺火源跟一味藥草。
明日他跟郁子修在金耀峰肯定不行,秋星逸如果知道郁子修中毒了,可能把他控制起來,交給門派關起來。
陸楚白詢問何松:各門派精英弟子是不是快下山歷練了?郁子修可以去嗎?
何松回答:郁子修師弟既然能在峰內弟子比試中獲得前三甲,他自然有資格稱得上精英弟子。您允許他下山嗎?這次歷練的目的地是山海秘境。
山海秘境?主角的氣運真不是蓋的,有磨難曲折的同時,更有幸運。
山海秘境有一種叫做橙炎的赤橙色火源,對于煉丹師來說,乃是上上之選。
郁子修若得到那種火源,不僅可以煉制解毒的丹藥,以后的煉藥術極快地提升,在武斗中也能發揮很大作用。
陸楚白:何松,安排郁子修下山歷練,另外,我也要跟弟子們一同進去山海秘境,我還缺一味草藥,需要親自去采。
何松吃了一驚:峰主也去?
有那么驚訝嗎?陸楚白隔著面具瞥了何松一眼。
遵命。何松幾乎喜極而泣,峰主果然變了,不僅整治金耀峰的不正之風,這次還要親自下山去尋找天材地寶。
山海秘境各門派珍視的修煉場地,每五十年開啟一次,被各門派聯合施展的大鎮保護著。
即便如此,每次陣法開啟,妖魔兩界總有人混進去,搶奪珍寶。
*
自從進入秘境,郁子修感覺怪怪的,他覺得自己很熱,呼吸也越來越重。
他很難信任別人,有兩位師兄提出要跟他組隊,全被他拒絕了。
唯一一個他想組隊的陸師兄,郁子修并沒有找到。
天邊濃墨重彩,顏色越來越重,秘境中的環境錯綜復雜,妖獸叫聲連綿不絕,郁子修好不容易找到一山洞準備休息一晚。
烏云散去,月亮明晃晃地掛在半空中,他體內忽然升起一種難忍的狂躁。
他身體的每一寸皮膚皆像被火灼傷了,血液也燙到不行。郁子修的喉嚨又干又渴,好像幾天幾夜沒喝過水一樣。
狂躁的郁子修突然聞到一絲絲清香,這個味道他好像在哪里聞到過。
像草藥的香氣,有著青草的芬芳。芬芳中夾雜著似曾相識的甜香,仿佛是血液的誘人氣息?
郁子修陡然驚醒,他渴望血液?
遵循著血液的香氣,郁子修來到洞口外面,他見到一男子剛好在洞口處采藥。
這氣味是他身上發出來的?郁子修輕輕吸了吸鼻子,他的嗅覺被擴大了?否則,間隔這么遠他怎么可能聞得到?
男子手里拿著火折子,驀然回首,周圍環境黯淡無光,熠熠生輝的火折子照亮了男子的面容,桃花眼,傾城面,回眸一次百花暗淡。
陸師兄!郁子修不可置信,為什么每次自己狼狽的時候,都能撞到他?
郁子修!
陸楚白收起火折子,剛好遇到你了,天黑了,我正打算休息呢,你從哪里出來的?
那邊有個山洞。郁子修指了指,他的眼睛離不開陸楚白脖子上的血管,青色的,脈動的,看上去很吸引人!
郁子修面露痛苦之色,體內躁動難安,他再難以控制自己,一個飛身撲了上去。
咚!一聲,陸楚白被郁子修撲倒在地,他手里的火折子滾落,后背跌在草地上。
青草的清香味縈繞在陸楚白鼻息,草地上的露水打濕了陸楚白的衣衫。
陸楚白幾乎被撲懵了,上一刻郁子修還挺正常的說話,怎么突然就來了個地咚!
郁子修確定是個受嗎?怎么這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