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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對著文康的腹部捶了一拳。
文康臉色剎那就扭曲了。
然而這并不是結束,周圍的海武士排著隊過來,你一拳我一拳,把文康打得直不起腰。
人家都把首領還過來了,你丫的簡直是豬一樣的隊友。
文康苦逼的抱著腹部蹲下。
覃哥,首領會不會有危險?畢竟尹哥咳,尹灌現在肯定在首領身邊。衡三皺著眉頭說。
光頭沉吟片刻,首領應該暫時沒生命危險。
他不得不承認,尹灌如果要對首領不利,對方確實能找到機會。
但沒有,而且很奇怪的,尹灌居然帶走了云青。
帶走了一個他們意外遇見的、看起來什么大風浪都沒遇見過的小漁民。
云青離開前,把首領交給文康。先撇開這事是否尹灌授意不說,光是這一點,就能證明對方的目標不是首領。
不過也僅僅是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至于后面怎么發展,光頭覺得有一部分得看云青的態度。
好吧,聽起來荒唐極了,但他就是這么想的。
光頭手機忽然響了,手機一直被他拿在手里,電話響起的第一瞬間,光頭立馬接通。
覃哥,南西北三邊的碼頭,在十三分鐘前都有大批船只離港!
光頭一愣。
東邊碼頭是他們來時的碼頭,除了這個碼頭,其他三個方向居然都有大批船只離港。
真是,好一出煙霧.彈!
光頭目光一凜,那就分散追!
*
被鎖定為通緝目標的云青,此時正在一艘外表平平無奇的漁船上。
剛到一個新地方,云青拘束得很,他熟悉的只有身邊兩只毛絨絨,于是青年把兩只毛團子攬到跟前,跟抱布偶一樣抱住。
一手一只毛絨絨。
尹灌見他還是緊張,于是對站在不遠的男人打了個手勢,讓對方去另外的區域。
這個男人是剛剛幫云青拿頭盔的國字臉。
國字臉眼中有驚訝掠過,隱晦地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青年后,他轉身離開。
屋子里只剩云青跟尹灌。
云青不是沉得住氣的人,加上現在也沒了旁人在,所以他膽子大了一丟丟,尹哥,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單越剛從里面出來,就聽到云青這句問話。
還不待溫文爾雅的男人說話,坐在沙發上的卷發青年抱著毛團團噌的站起。
越哥!這一聲高高興興的。
但單越此刻的心情,卻有那么一點兒微妙。
剛剛尹哥,現在越哥,這聽著真是沒什么差別。
越哥?云青難得情緒敏感了一次。
單越嘴角邊重新掛上一個小小的弧度,嗯?怎么了?
單越朝云青走去,把站起來的青年按回沙發上后,自己也在旁邊坐下。
越哥,我們現在去哪兒?就這么走了,海武士他們會不會追上來,我瞧著他們的船隊挺多的云青是真的焦慮,現在一看見單越,云青就忍不住叭叭。
單越見云青頭上有一撮呆毛翹起來,應該是摘頭盔的時候弄到的,順手把他理了下頭發,放心,不會被追到的。至于去哪兒,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云青把懷里的饅頭抱高一點,越哥,我不小心把饅頭也一起帶過來了。
說著說著,云青卡頓一下。
不對啊,當初背包里就已經裝著月餅跟小黑炭了,饅頭往里面跳,越哥應該一早就知道。
為什么不告訴他呢?
如果他知道饅頭跟來了,一定會再送回去。
云青很多時候都有些馬虎,屬于沒啥心眼那一掛,但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經歷過一番刺激的跑路,刺激了某根平時不易被挑動的神經,他此時忍不住多想了些。
饅頭是海武士的首領,是海武士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而剛剛他乘著摩托成功登船后,在甲板上看見碼頭處有大批船只同時起航。
這些船只應該都是單越的。
能擁有這么多船,而且還能把自己人安插到海武士里,這就很不一般了。
他越哥本身很可能也是號人物。
都說王不見王,現在饅頭在這里,身邊又沒有下屬,單越想要動他,實在太容易了。
想到這里,云青不由把饅頭抱緊了些。
哥,饅頭他什么都不懂,能不能云青眼睛微微瞪大,黑白分明的,像一只警惕的小貓兒。
后面的話越說越小聲,字音像要化在喉間一般。
話沒說完,但單越懂他意思了,他捋了把云青的腦袋,放松,別緊張,這里一切都很安全。
云青抿著唇。
他在琢磨單越那句一切都很安全的意思。
這是承諾嗎?
云青不說話。
單越無奈,我向你保證,我的人不會傷害他。
云青把旁邊的月餅也攬過些,月餅呢?月餅也要。
單越垂眸,與緊挨著青年的棕熊崽子對視。
小熊崽的眼睛黑黝黝的,像兩枚墨玉,單是這么看著,倒也挺無害的。
他的來歷我不清楚,我只能向你保證我的人不會主動傷害他。單越抬眸看向云青。
云青嘟囔,月餅這么小一只,根本沒有什么殺傷力啊。
哥,他不會攻擊你的人的!云青莫名覺得,他得向單越要一個保證。
單越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著應不應該答應。
云青拉了拉他的衣角,哥,我給你做魚吃。
單越挑了一下眉頭,但還是沒說話。
云青于是又說:我還給你做螃蟹。
單越眉間擰起的一絲細微折痕撫平了。
云青鍥而不舍,哥,我還會做很多菜。
單越狀似無奈地開口,行吧。
云青頓時高興了,眼睛彎成兩枚月牙兒。
單越笑了笑。
跟云青想的不一樣,其實他沒打算動手。
他很清楚,殺掉一個海武士的首領,不久后會起來第二個。
而活人的價值,總會比死人大。
尤其單越自己也明白,以海武士的實力,相信不久以后他們大概會知道到底是誰把云青帶走了。
所以如果人死在他這里,怎么算都是弊大于利。
至于那只棕熊崽子,單越就沒把他當回事。
兩人坐在沙發上說著話,云青覺得這沒什么特別的,卻不知道這一幕看在別人眼里,卻是萬分的驚奇。
尤其是單越抬手給云青壓呆毛的時候,躲在暗處守衛的國字臉更是驚訝的瞪圓了眼睛。
大人,這是國字臉忽然感覺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整個一抖,猛地回頭。
發現身后的是尹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