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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云青要高,現在兩人同坐在床上,依舊是要高些。
單越靠過來,云青往后斜,忽然驚醒的腦子糊成漿糊什、什么?
隨著靠近,單越再次確認,那股能讓他通體舒暢、甚至是愈合暗傷的香氣,就是從面前人的皮肉里散發出來的。
如同一塊新鮮出爐的小奶糕,甜香從雪白的皮肉里溢出,而越是靠近,香氣越濃郁。
聞著,真想讓人連皮肉帶骨頭的嚼碎,一點不落的吃進肚子里,才好將那股香味完全占為己有。
見面前人仍呆住,單越十分有耐心的重復一遍,你睡前說的,讓我變回來。
云青的后背已經貼在床頭的木板上,木板冰涼,驅散了朦朧的睡意。
云青打了個激靈,這下是徹底清醒了。
也想起來睡覺之前,他確實是跟對方說兄弟,商量個事兒,你能不能變回來?
哦豁,所以現在才這樣。
單越。云青目光有些飄忽不定,落在單越敞開的領口上,劃過緊致的肌理,火燒似的一觸即離,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微啞,你能不能,退開一點?有一點點擠。
抱歉,才變回來,所以有些激動。單越笑著退開,動作緩慢。
明明距離在一點一點的拉開,但云青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好像是兩個緊挨在一起的麥芽糖在分開,距離是拉開了,但粘稠的數條絲線依舊相連。
黏膩的,斬不斷的。
云青很沒出息的縮了縮脖子,將這份異樣歸于自己慫這一類斯文人。
很抱歉用了你的浴室跟浴袍,當然,我可以給予賠償不用的。云青連忙搖頭,沒事,一件浴袍而已,我沒有那么小氣的。
對方給他當了那么久兒子,扛過他一波又一波自言自語的嘮叨攻擊,他才不會一件浴袍都舍不得。
云青開啟尬聊模式,你怎么現在才變回來?
單越微嘆,受了點內傷,身不由己。
獸人在極度虛弱的時候,只能呈獸態,所以哪怕云青不是外來戶,是這個世界的土著,也挑不出這話的毛病。
但至于是不是真的身不由己,這就只有單越自己知道了。
噢。云青應了聲,轉而又小聲問,你現在好些了嗎?
比一開始好了不少。單越笑著說。
那、那就好。云青干巴巴的說。
單越溫聲道:你做的飯菜真的很好吃,我去過的很多大飯館都不如你。我覺得我傷勢恢復的這么好,你功不可沒。
被認同做菜好吃,云青挺開心的,情緒也沒剛剛那么緊繃了,哈~謝謝夸獎。不過你也幫我編了不少籬笆,咱們這算互惠互助。
單越調整了姿勢,跟云青一樣靠在床頭。
這是一張一米五寬的雙人床,云青倚在靠近墻壁的內側,單越在外側。
云青骨架偏小,身形修長,跟壯實掛不上鉤。
他本以為一張雙人床待兩個人綽綽有余,但沒想到單越調整姿勢后,他感覺空間瞬間變小了許多。
明明偷偷瞄了下對方那張溫文爾雅的俊臉,云青心里嘟囔:真是人不可貌相。
怎么了?單越扭過頭來,目光含笑。
沒、沒什么。云青僵了一下,腦子里忍不住浮現出今天下午他把貓塞進衣服里的畫面。
對方身上的火力很旺,哪怕在這樣的雨夜,也是暖烘烘的。
但接下來的話題,瞬間吸引走了云青的注意力。
等雨停后,外面的狼應該快離開了。單越目光落在窗戶上。
云青好奇:為什么是雨停?
單越挑眉,因為這里有現有的獵物,雖然說一時半會獵物不會出來。
云青惆悵的嘆氣,是不是屋子里的燈太顯眼了,這才吸引了山里的狼群。
單越笑了笑,不排除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它們觀察你很久了,確認你是自己一個人,所以才行動。
男人聲音很有磁性,卻不是那種讓人感覺威壓的壓迫,與之相反,云青覺得聽單越講話很舒服。
但再怎么樣,聽聞狼群可能悄咪咪盯上了他,云青驚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草哦,那怎么辦啊?
他還真是自己一個人啊!
兄弟啊不,越哥!你說我應該怎么辦?云青頓時緊張,微微靠近單越,想讓他盡快想一個對策出來,那幾頭狼會不會記住這里了,有事沒事過來看看?
之前什么尷尬啊,什么不自在啊,在生命安全面前,通通得讓步。
身旁的卷發青年靠近,單越聞到那股甜香濃烈了些,他的目光不由落在面前人赤著的雪白胸膛上,狹長的眸子微瞇。
云青半點沒注意到身邊人的異樣,繼續著急的說,我這屋子應該是沒辦法挪到其他地方去了,你說我要不要弄幾個陷阱,又或者說買一些捕獸夾。
不用擔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你被狼叼走的。單越將被云青蹬掉的被子拉回來,搭在他大腿上。
云青哭笑不得,你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沒有跟你開玩笑,雖然現在比不得以前,但休息一晚上后對付幾頭狼,應該還是足夠的。單越說。
云青聽他語氣自然,也沒有任何心虛,看他的眼神頓時不一樣,閃閃發光,跟看到金元寶似的,真的假的?
單越:真的。
云青小卷毛支棱起來,越哥,你真是我親哥!
單越意味不明,親哥就算了。
云青一邊點頭一邊說,那就是異父異母兄弟。
摸了摸下巴,云青目光下意識往下掃,想看看單越有沒有腹肌,結果才發現對方穿浴袍時,腰帶根本就沒有系好。
松松垮垮的。
雖然僅是一眼,但云青還是看到了。
好家伙,這還真是這下放心了?耳邊有人輕笑了聲。
云青立馬坐直,不再靠過去,放心了,噯,現在的貓真厲害。
不僅會抓老鼠,連狼都能驅。
單越不置可否。
就當云青想問問對方的人形能維持多多久時,他聽到了一個轉折不過么,我有一個條件。
剛移開目光的云青刷的看過去,眨了眨眼睛,什么條件?
好吧,雇傭人保護自己,不給保護費好像說不過去,但是、但是云青心里有那么一絲說不明的失落。
他把對方當朋友,浴袍給穿了,浴室也給用了,現在連床都分了一半,單越卻在最后忽然來個轉折。
哪怕一開始將所有條件直接擺在明面上,云青都覺得會比現在好受。
行,你說叭。云青頭上的小卷毛塌了,語氣也低落下來,不過我現在暫時沒錢,你如果想要一些物品,倒是可我想要雙份飯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