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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聽得一愣一愣的。

蘇絳拎著拖把桿回來了，銀色的不銹鋼桿子上全是黑血，她要了塊毛巾將桿子擦干凈了，從她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看著她或看著桿子。

被蘇絳救進來的人，表情還有些蒙，q大的同學已經很習慣這個表情了，第一次看到蘇絳動手都是一樣的表情。

“大家都還好吧。”蘇絳擦完桿子問道。

“不太好，我們帶人出來的時候，有個人腿軟摔倒了，然后就被喪尸趕上了……”角落里已經哭了半個小時的女生舉起手說道，她擦了擦眼睛，“就差一點點，我就救下她了，也沒辦法觀察，喪尸太多了，她……她直接死了。”

蘇絳看著對方：“不要自責，你已經很棒了，末世就是殘忍的，我們隨時可能喪命，我們要提防喪尸還要提防在末世暴露劣根的人類。”

“我希望大家不要對死亡麻木，是因為我不希望你們隨便放棄自己的生命，但面對其他人死亡的時候，我也希望你們能稍微麻木一點，大家多看自己救了多少個人，少看死了多少個，太多人死去了，如果每看到一個人死亡都要傷心，對你們的精神是很大的傷害。”

“你不是神，我也不是，我們都救不了所有人，我們只能團結起來的，活下去，能多一個人跟著我們活下去就是勝利，這就是我們奮斗的目標。”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中還會有人死去，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蘇絳掃過大家的臉。

不少人聽到第二句話皺了下眉頭。

蘇絳將陸玄慈拉到了旁邊：“介紹一下這位大家很好奇的喪尸，他是我的小叔，陸玄慈，一個人殺了一群喪尸的狠人，他在的時候我可以不用下車，最后還是變成了這樣，所以一切皆有可能，我很強，但不代表我不會死。”

“很多人現在把我當成精神支柱，如果我死了，會不會有人過于惶恐，我很自信，我知道肯定會，但我不想當你們的精神支柱，我希望我給你們的是活下去的勇氣，即使我死了，大家還能繼續奮斗下去的勇氣，也不只是我，我希望你們，擁有誰死了都能繼續下去的勇氣和信念。”

有人小聲地哭了起來，也有人憋著眼淚。

“大家打起了精神來。”

蘇絳看了眼說話的人，又是剛才車上那個大嗓門的男生，對方拿出嗩吶吹了首十分喜慶的曲子。

“熱烈慶祝今天又有一百三十七個人加入了我們的隊伍！”蘇絳清了清嗓子，也喊了一聲，然后拍起了手。

大家一起鼓起掌來。

蘇絳看著身邊女生，對方抹了抹眼淚。

“抱歉，我會努力調整的。”對方小聲地說道。

“沒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很高興你擁有人類健全的情感，我只是擔心你之后的狀態。”蘇絳說道，“你很好。”

“謝謝，我今天殺了五個喪尸，救了三個人。”

“嗯。”蘇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很厲害了。”

晚上是喪尸出沒的時候，大家稍作休整又出去了，晚上的主要活動是抓喪尸，q綜大不少情況還算好的也去看了。

q大的一個男生，對著喪尸群發出了猴叫，等喪尸注意到他跟過屈之后，他就開始遛喪尸，朝著規定的地點跑去，地上早就布置了很多繩子，因為喪尸視力不好，也不看腳下，所以成功絆倒一堆喪尸，隨后埋伏在窗口的人一個燃燒/瓶丟了下去。

“還有這個？”q綜大的同學震驚了。

“是啊，我們有各種小組，現在還在研究把跑步機變成人力發電機呢，你們學校有沒有這樣的人才？很需要啊。”

“不過人力不是不是太累了？”

“喪尸力喪尸力，到時候抓兩只喪尸關在籠子里，他們看到人就會一直往前走了。”

“還能這樣？”

“蘇姐的主意。”

“她可真厲害，她到底哪里來的？”

“h市來的，聽說以前的職業是在家當大小姐……”

“這，怎么變成現在這樣的？”

“末世讓人飛速成長啊。”

“這是飛速？這是坐火箭吧。”

……

蘇絳帶著陸玄慈，兩個人直接出去行動了，她感覺陸玄慈的動作看上去比之前順暢了不少。

“你聽得懂我說話嗎？”蘇絳牽著陸玄慈的繩子。

對方回頭看了眼蘇絳。

“點頭或者搖頭。”蘇絳一邊說一邊做了一下自己的動作，“點頭就是‘是’，搖頭就是‘不是’……你知道‘是’和‘不是’的意思嗎？”

蘇絳突然感覺自己在干一件蠢事。

他定定地看著蘇絳，那漆黑的眼睛在黑眼里顯得格外瘆人，讓人毛骨悚然。

蘇絳抬手，直接把陸玄慈的臉推到了一邊，拎起了手里的已經變形的拖把棍。

她閑的無聊和喪尸在這邊討論這種問題。

蘇絳因為不高興，晚上和陸玄慈直接清了兩棟十六層的學生宿舍。

早上回到校醫院的時候，兩個人身上都是黑血，看上去像是剛從地獄爬起來，把剛剛清醒的人嚇了一跳。

對蘇絳來說，煩的不是殺喪尸而是殺完喪尸之后的清理。

濕巾已經快要用完了，蘇絳用兩塊濕巾將臉上和身上都血擦干凈，出來之后拿了把剪刀重新回到了衛生間，將一頭到了末世依舊順滑漂亮的頭發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