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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白露身上。
“我沒有控制他們!是趕尸人!”雷打不動的事實(shí)擺在面前,白露的任何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青衫修士捂著汩汩冒血的手臂,怒目圓瞪,“什么趕尸人!你就是趕尸人!他們沖進(jìn)來誰都攻擊,唯獨(dú)繞過了你!不是你控制他們,還能是誰!”
黃袍道人冷笑道:“整個姑蘇,只有你會控尸之術(shù)罷?”
她僵在原地,百口莫辯。
趕尸人靠吹塤馭蠱,她也靠吹塤馭蠱。趕尸人會和尸體打交道,她偏偏修的也是陰術(shù)。更關(guān)鍵的是,他們先是看到許老爺許夫人的慘死,而今自己也受了傷。新仇舊恨疊在一起,沒有人會相信她的一面之詞。
原來從她開始接手干尸人的事情開始,就已經(jīng)一腳踏進(jìn)趕尸人的圈套里了。
白露感受到所有修士狠辣又怨毒的目光,搖著頭,難以辯駁,連連后退。
沾了水的石地上黏膩濕滑,她左腳一滑,正要往后摔倒,手腕驀然被握住。
不知什么時候,許清明站了起來,臉色比方才更陰沉幾分,低垂的眼尾微紅,痛失雙親的重大打擊使他眼眶中滾著淚,聲音極其嘶啞,“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你?”
白露雖然知道沒有人會信自己,但不是她做的事,她斷然不會承認(rèn),斬釘截鐵道:“不是我。”
“你還想狡辯!”青衫修士憤怒道。
許清明沉默良久,驀地,松開自己緊握她的手,沉痛道:“我不想再看見你。”說罷,便與幾個仆役一起,抬著已死的許老爺許夫人離開了石室。他已足夠悲痛,不想再看到這些人七嘴八舌地爭論了。
所有修士留在石室,他們會意,悉數(shù)走上前來,有將她捉拿之勢。
白露無處可退,壓著自己心頭的怒火和無奈,堅持道:“我說了,不是我!我知道,我現(xiàn)在所有的辯駁都極其蒼白。但我還是要說,趕尸人只是想讓我做他的替罪羊,你們的注意力被分散后,他便會再次出來作祟。到時……”
話未說完,一人突然將劍抵在她的脖子上。那人手臂淌著血,顯然是剛剛被尸類啃去了一大塊肉。他目光怨毒,只要白露的喉嚨再多都動一下,就會血濺當(dāng)場,“鐵證如山,你還在胡言亂語!”
她修仙許久,已很久沒有嘗過這樣的屈辱。
可如果她不說下去,一旦真的被當(dāng)場趕尸人陷害成功,姑蘇所有修士以為自己抓到了趕尸人,便會放松警惕。趕尸人一得逞,只怕又會有成千上萬人被奪去魂靈。
到時再想挽救,便來不及了。
白露艱難道:“到時很有可能……”
一說話,她就感受到皮膚被劃破之痛,滴滴答答的血從脖子上淌下。她一字一頓,“姑蘇城……”
劍又割進(jìn)脖子里一分,黃袍道士冷眼打斷她:“死到臨頭還想狡辯,臉皮可真是厚啊。”
把劍抵在她脖子上的修士,看她竟絲毫沒有還手之力,也冷笑了一聲:“這就是所謂的明珩君仙?連我一個小小修士都比不過?”
“嘁,看你昔日碧霄間一賽一路碾壓眾人,而后又力平干尸人的事,連神像都給造起來了,還以為你多強(qiáng)大,原來也不過如此。”
“什么大仙徒弟,還以為真的能壓我們一頭,想來是個假的罷?”
“看來,碧霄間比賽的事還真是作弊取勝的罷。干尸人的事,也是你自導(dǎo)自演的罷。”有人看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