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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定思痛,她看著地板正要跳下去第三次變成人形,腦子里咒語想到一半,聽到一陣敲門聲。
唐谷雨整了整衣襟,披了件外袍,抱著她起身去開門。
白露拿小爪子撩開阻擋自己視線的外袍,只見許清明端著一盞荷花燈,穿了身金銀絲線相交的繡花長袍,站在月光下渾身熠熠生輝耀眼得過分,儼然一只花蝴蝶。
花蝴蝶朝唐谷雨朗朗一笑道:“不知青儀兄方不方便……”
唐谷雨不近人情地打斷他:“不方便。”說著就要將門關上。
花蝴蝶了解唐谷雨的性格,厚著臉皮一只腳卡在門縫處,伸出手強行掰開房門道:“哎,青儀兄你不要這么冷漠嘛,我此番深夜前來找你是有要事商議。”
要事?她這樣聽唐谷雨和花蝴蝶的談話,是不是不大合適?她試著掙扎了一下,唐谷雨大約是怕她又和小白狗打架,便將她抱得十分緊,掙脫不出去。可她若變回原身現形,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變作個獸類,花蝴蝶一旦誤會他們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癖好……屆時再被一宣揚……那她這張厚厚的臉皮和唐谷雨的清譽可就沒處擱了。
白露迅速衡量了一下,還是乖乖待在了唐谷雨的臂彎中,暫時委屈一下繼續做只小貓崽子。
唐谷雨要關門的手果然送了一松,花蝴蝶泰然自若地走進房,心安理得地撿了個椅子坐在櫸木桌旁,笑著調侃道:“青儀兄你一上來就如此不近人情地要關門,我還以為屋中是藏了個美人。”
白露忍不住心虛了一下,嚴格來說,他的屋中確實藏了個美人……
唐谷雨坐在另一邊,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何事?”說著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美人的一身毛皮上。
花蝴蝶道:“近來姑蘇城中鬧了瘟疫,青儀兄可聽說了?”
唐谷雨:“沒。”
“聽說青儀兄先前挨了罰,一直在房中靜養,沒有聽說很此事也正常,”花蝴蝶頓了頓,將目光投向唐谷雨道,“這瘟疫來得兇猛,一旦染上了,人便會變得毫無神志,如同走尸一般。瘟疫誕生之初,尚有有志之士嘗試治過,只是非但沒治好,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如此一來,便無人再敢嘗試。”
白露伏在唐谷雨腿上,她雖然已很努力地不去理會他們談什么了,但畢竟,花蝴蝶就坐在離她一桌之距的地方,難免有幾個字鉆進她的耳朵。
白露心道,人間一旦鬧起疫病,死患必然是一批一批的,眼下人間本來六道雜亂,再一鬧不就亂成一鍋粥了嘛。近年來各大宗門在人間威望盛極,難道就沒有一個出來管管?
花蝴蝶的下一句話倒是解了她的疑惑,他直言道:“幾大宗門的處事原則向來是不付錢的事不辦、太危險的事不辦。這年月人人都求自保,只要瘟疫不降到自己頭上,便不會有人肯湊那高達千萬黃金的酬金,更不會有修士肯冒這個險。自然,幾大宗門也就不會派人入世。”
“姑蘇本是我的家鄉,看著百姓成片成片地出事,我實在是于心不忍,”花蝴蝶無奈道,“只是我不善藥理,心有余而力不足。諸多宗門中最厲害的藥師,當屬青儀兄你了。”
花蝴蝶看唐谷雨的神情很是真誠,他道:“你若肯試試,酬金我來付。”
白露聽了花蝴蝶這一番話,心里有些感慨。她原以為花蝴蝶就是個不懂人間疾苦,做事全憑性情的富家公子,原來……他也有一顆救世之心啊。
也是,想來像花蝴蝶這樣的人,沒事就挑釁唐谷雨,還能做到不被厭惡的,應該也是身上有值得唐谷雨欣賞的品質罷。
唐谷雨沉默了一下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