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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們有的捋著胡子沉默不說話,有的微微頷首。
唐谷雨雙眼睜大,“天師們也是這樣想的么……”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可思議,憤然道,“這樣的宗門,弟子實在沒資格繼承,師父另覓他人罷!”
宗主猛地拍了一掌桌子,桌子裂出一條縫,道:“逆徒!你說什么!”
白露已驚得說不出話了。
只聽唐谷雨一字一句道:“師父教導弟子,修道者,理當以平等的目光來看待所有人。師父如今卻為了宗門榮譽視人命如草芥。宗門中人如此,與滿天下橫行的妖魔又有何區別?弟子無父無母,出身鄙陋,辜負師父厚望,并不想繼承宗主之位。”
“大逆不道!你竟敢頂撞我!還污蔑宗門!”宗主手下的桌子碎裂,怒不可遏道,“師長之命不可違,宗門之名不可辱!按照門規,頂撞師長,一百棍,污蔑宗名,二百釘!”
右側一個白胡子天師一聽,手抖了一抖道:“谷雨,一百棍下去,只怕你已是皮開肉綻了,若再加二百釘,直接釘入骨髓,你這身修為算是廢了。你與宗主認個錯,也就罷了,宗主也消消火。”
白胡子身邊一個黃衫天師亦道:“是啊,宗主,谷雨天資難得,若是廢在這里,于宗門來說便是少了個人才,宗主聽他認個錯,便當此事沒發生過罷。”
幾個天師亦紛紛附和。
宗主沉吟片刻,似有轉圜之態。
唐谷雨硬聲硬氣,“大逆不道,弟子逆的是什么道?何為道?弟子自覺無錯,”他說,“甘愿領罰。”
“好哇,天師們都已給你臺階下了,你既還不思悔改,”宗主臉紅如豬血,更氣了,高聲喝道,“來人!”
兩個男修應聲推門進堂,幾個天師還在勸。唐谷雨依舊抿著嘴唇,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男修問宗主:“是先用棍,還是先用釘?”
宗主篤定道:“先用釘。”
白胡子的手又抖了一抖,說:“若是兩百釘釘在身上,相當于接下來一百棍,每抽一棍釘子就嵌進去一分,若是碰到骨頭,扛不過來,這輩子可就完了啊……宗主,您要不再想想?”
“痛了才知道悔改!”宗主道。
唐谷雨闔眼站定:“弟子自覺無錯,無可悔改之處。”
白露不了解碧霄間,不曉得他們的規矩,棍可以靠字面意思理解,但這個釘,是個什么玩意兒?
她坐在榻上繼續通過小貓崽子的視角觀察。只見地上鋪了一卷草席,唐谷雨躺在草席上,背對天面對地,一個修士無波無瀾地說了一聲“青儀師兄,得罪了”,便挑了一根細長的銀釘,緩緩刺入唐谷雨的背。
唐谷雨一聲不發,白露眼睜睜看著血滲過層層白衣,白露的雙眼緩緩睜大,不知這個修士是不是和唐谷雨有仇,居然專門挑脊梁刺!
倘若是這樣,兩百釘扎完,再打上一百棍,這人還能活嗎!
宗主看著唐谷雨的慘狀,語氣略有緩和,開口道:“碧霄間歷來不懂事的弟子不少,通常忤逆師長,有什么不當言論,認個錯也就不罰了。谷雨啊,你受了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