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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谷雨是什么人?是上個月剛剛被她輕薄過的人。在唐谷雨眼里,她已經有前科了,如今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能安得下心聽她解釋嗎?
此時此刻,白露長且濕的頭發還垂了幾綹在他身上,逐漸暈開,沾濕白色的薄衫。唐谷雨顯然沒碰到過這種事情,又羞又氣怔在原地。白露懵了好半天,試探性地問:“如果我說,我是不小心跑到你床上的,你信不信?”
唐谷雨反應過來,立刻別過臉不說話。白露看見他手一揮,整條被子都蓋在了她身上。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什么狀態,臉登時燙得如同剛剛出鍋的豬肉。
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悶死自己,連解釋的心情都沒了,裹上被子就沖回了自己的臥房。
她一頭撲在自己的榻上,整個人都蜷進了被窩里,這世上,真是沒有比這更丟人的事了。
白露翻來覆去,腦子里時而出現“大膽淫賊”四個字,時而浮現出唐谷雨羞紅的臉,失眠了好久才睡去。寅時二刻,就被阿清的聲音吵醒:“咦,為什么這里有兩床被子?”
她睡得朦朧,下意識去找自己的衣服。床上床下看了一圈,一邊翻著兩床被子一邊道,“阿清你有沒有看見我衣服哪去……”最后一個字哽在喉嚨里,她猛然想起,昨夜……她好像匆忙之中就裹著被子跑回來了,壓根沒留意自己的衣裳。
所以此時,她僅有的一件衣裳應該在……
白露捂住臉哀嚎一聲倒回床上,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臉,都在這幾個時辰里丟光了。
沒有辦法,她只能硬著頭皮潛回去拿。只是,該怎么拿呢?她現在可是一件衣裳都沒有,難道還要厚著臉皮光溜溜地跑回唐谷雨面前嗎?萬一唐谷雨因此對她的誤會加深,將她從淫賊升級為采花賊,那她豈不是以后再無顏見他了?
除此以外,她是要敲門進去呢,還是偷偷開門進去呢?她仔細想了想前者的場面,天色未亮,她輕輕叩門,唐谷雨氣剛剛消下去,又被她從床上吵起來,一開門,卻又看見她赤身裸丨體站在自己門口。她沒有顏面事小,萬一唐谷雨怒火上來一氣之下提劍把她殺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白露十分懊惱,眼看天就要亮了,要是再等片刻,大家都起來,眼睜睜目睹她赤丨裸地敲開唐谷雨的房門,那誤會她的人就更多了。痛定思痛,最終決定裹著被子偷偷潛進去拿回衣服。
她裹上被子,探出個腦袋賊似的在門口望了望,確定庭中空無一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
唐谷雨的房門沒有鎖。她輕輕推開門,謹慎地窺探房中光景。只見她的衣物一直從門口到榻前,被昨晚的自己丟得七零八落。榻上一個少年背對著門斜躺著,似乎還在一枕酣夢之中。白露松了口氣,躡手躡腳溜進去,十分周到地先把被子給他蓋上,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
里衣、外袍、腰帶、鞋襪……還有,她的發帶呢?發帶去哪了?她難堪地在地上找了找,沒找著。她努力回想著昨晚自己干的好事,依稀記得,自己好像是最后解開的發帶,信手丟在了床上?于是剛走到門口的白露,只好再返回榻前,把剛剛給唐谷雨蓋上的被子掀開,心里默念:別醒、別醒、別醒、別醒……
手剛剛探過去,一個聲音飄飄然傳來:“我醒著。”
裸露的手臂僵在半空,白露一驚,被榻前鞋子一絆,猛地向下摔去。慌亂之中胡亂一抓,唐谷雨正好合衣躺在床沿,本就松垮的薄衫被她拽開,露出一個肩膀。
白露抬頭,唐谷雨愕然睜眼又立刻閉上,她沉默片刻道:“……我若說我是不小心,你信不信?”
唐谷雨的眼睛還閉著,抿著嘴唇似有怒色,仍在隱忍,開口道:“你的發帶在枕邊。”
白露覺得自己臉紅得都可以滴血了,本想問“你怎么知道我要找發帶”,但想了一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慌忙去拿枕邊的發帶,指間還不留神擦到了他裸露的肩膀。
拿了發帶,她正想開門,又垂下手。這會兒天微微明,已是寅時三刻,馬上就到卯時。她隔著門縫看見許多修士都站在庭中攀談,她覺得異常尷尬。唐谷雨再一次適時開口:“把衣裳穿上再出去罷,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