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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包子并沒有注意到女修對自己的態度。她還沒從驚訝中緩過來,畢竟在她過去一百二十年的歲月里,雖知道師父是位厲害的大仙,卻從未想過師父竟然是位這么厲害的大仙,還厲害到了各路宗門都得拜他的地步。
師父他老人家真低調啊。
作為太虛真人唯一的親傳弟子,土包子皺著眉頭轉著腦子掂量半天,覺得既然師父是這樣一個低調的人,那么她也應當尊重師父的意愿,也做個低調的人。她說:“我的師父啊……嗯……他以前在姑蘇的一間草廬里修行過。名號就不說了,他老人家不愛張揚。”
女修仍端著笑瞇瞇的神情,哦,原來只是個草廬里修行的老大爺,得多寒酸?難怪徒弟連師父的名號都說不出口。她善解人意地點點頭,帶白露先去客房歇下。
碧霄間的客房與客棧類似,分了許多幢樓,每幢樓里的間與間之間僅隔著塊木板,里頭的房號皆是按二十四節氣排的,頗為風雅。客房門前有鵝卵石小徑連接一片小池塘,中有游魚相戲,岸邊擺了幾塊凹凸不平的大石,邊上種了叢叢翠竹。
女修遞來一塊小木牌,“這是姑娘的房號,”她又遞來一個小鈴鐺,道,“這是碧霄間的通訊法器,姑娘若想在房中用膳,可以搖鈴,會有侍婢將餐食送來姑娘的臥房中。姑娘若是想自己走走,也可以順著石子路走去膳堂吃。姑娘今日好生休息,比試會在二月廿七,也就是明日卯時開始。”
白露接過木牌:小寒。
女修扭著腰肢一路帶她來到房前,臉上帶著一絲歉意,道:“先前兩個弟子打架,不留神震掉了幾間客房門口的號牌,所以‘大寒’和‘小寒’這兩間的門上,都僅剩個‘寒’字了,姑娘仔細著些,外出歸來時,千萬別進錯了房間。”
她點點頭。
“姑娘若沒什么別的事,我便先離開了。”
“好。”她點頭。
臥房雖小,但干干凈凈,設施一應俱全。白露合上門在床上略躺躺,趕了四個時辰的路,又爬了一個時辰的山,這會兒已近黃昏。
阿清從她的袖中鉆出來,道:“我有些餓了。”
“嗯,我也有些餓了,”她本想搖鈴,但想想還是罷了,她不大愛勞煩別人,便說,“我們去膳堂吃罷。”
穹隆山間云霧接天,晚霞斜上山頭,將云霧染出幾分溫煦。
白露款步踏入膳堂,身無細軟,一身粗布衣裳,與周遭滿身珠飾法器的修士們格格不入。周圍人明里暗里打量她,有的露出同情目光,有的小聲議論,不時拋來鄙夷的眼神。
她被盯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對阿清說:“我怎么覺得這些人眼睛老在往我身上瞟?”
單純的阿清蛇頭搗了半天,說:“不知道啊,可能是眼抽抽了罷。”
遞膳食的弟子看她一身形容,還是獨身來去,料定這人不是來參賽的,而是個借機來蹭飯的,便沒什么好臉色,還刻意少給她兩個菜,想羞辱她。
白露接過盤子,看著一葷一素一湯沉默了好半天,“哇……”抬首驚喜地看他,“你們好大方啊!”
一人一蛇吃完了飯,她帶著阿清四處逛逛消食。偶然發現房后僻靜處,一潭清泉淌在成天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