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肩膀上吹。再翻一個身。師父把原來的小草廬折成這么大一座宅子給她,那一頃良田呢?會不會也擴張改變?會不會變成十頃良田?說不定會是十頃沃土也未可知……她愈想愈興奮,反正睡不著,不如直接起床研究地圖。
這一睜眼,就十分要命。因為她的床頭,蹲了一只紅衣女鬼。
紅衣女鬼臉色蒼白,眼睛空空洞洞,已沒了眼珠子,正在不斷地朝她吹氣,想吹滅她頭頂和兩肩的三把火。白露猛地一怔,一巴掌朝她呼過去。
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紅衣女鬼身上怨氣本就不足,被白露一拳打飛之后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軟綿綿倒在床上化成一灘血水。
白露頗為無奈,這床看來今晚是沒法睡了。正要掀開床帷,卻另有一只手搶先一步掀開她的帷幔。
那只手沒有肉,只是五根骨頭。床幃被掀開的那一瞬間,她幾乎要被嚇瘋——
她清晰地看見,整個臥室,全是游魂。
有的只是在床榻邊飄飄蕩蕩,只是縷沒有意識的魂魄,有的在不遠處躍躍欲試,想要嘗一嘗她這具仙體是何滋味。其中一個渾身青紫的嬰孩正朝她爬來,舔著嘴唇,嘴角流出的卻不是口水,而是膿血。
撩開床幃的,是一副骨架。
明明睡前都在門窗上畫滿符了,按理來說,一只鬼怪都進不來才對。怎么回事?為什么滿屋都是……唯一的防身法器金墨早已用完,沒有任何武器。她一腳踹散那副骨架,拾起一根骨頭就朝撲面而來的嬰鬼打過去。
嬰鬼迅速一閃,露出一口鋒利的牙,咬住那根白骨。白露懵了一懵,心想現在小孩真早熟,這么小的小嬰兒的牙居然比她的還大。
她掰開嬰鬼的嘴揚起骨頭就朝它頭頂打過去,嬰鬼猛地撞上墻滑落,像一堆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怎么會有這么多鬼?她應接不暇,看來眼下只能先沖出臥房,先找間干凈屋子躲一夜,天亮了再找原因。正要開門,一雙腳突然從頭頂掛下來,險些迎面撞上。白露敏捷往后一閃,一抬頭,一個白衣女人懸在頂上看她。
是厲鬼!白衣厲鬼的脖子里纏著一根白色緞帶掛在梁上,面色青紫,吐著鮮紅的舌頭,兩個血紅的眼球突出眼眶,直直地盯著白露。仿佛下一刻,她就扔下一條緞帶也把白露吊成這副模樣。
白露被這個厲鬼盯得渾身發毛,這厲鬼怨氣那么重,她未必打得過。于是趕緊閃開,恰好閃到那副芙蓉美人圖前。
此時的美人圖,已不是白天看到的模樣。圖里的柔婉美人笑得極其詭異,她猛地張開大口,口中竟然擠出一個無頭尸身!
白日里所有人對這幅畫的恐懼情態一一浮上心頭。她終于明白了,原來整個臥房的鬼物,都是這幅畫里跑出來的。她一骨頭打飛無頭尸,想卷起那幅畫,可那幅畫卻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墻上,怎么也不動。
與此同時,頂上那雙腳朝她飄了過來,一根白色的緞帶突然繞在她脖子上將她提起。白露被勒得差點斷氣,她強撐著咬破自己手指,在緞帶上畫了個符,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她不斷咳嗽著,師父啊師父,你在搞什么名堂,徒兒都快被你坑死了。
她沖到門口想開門,白日里用金墨書寫的符文泛著淡淡金光。白露急得簡直想直接錘死自己,她只顧著用金墨防住外頭妖怪,想不到反倒把自己鎖在鬼堆里了,真是要命。
沒有辦法,只能硬扛到太陽出來。
皎皎月光照亮了整個臥房,她持著一根骨頭靠在門上,與鬼物不停打斗。寅時,日月交替,些微晨曦照入內室,屋內鬼物方開始漸次消失。
白露一身傷痕,筋疲力盡地歇了一個時辰不到,又被枕邊一個人頭驚醒。
辰時日色敞亮,經過多種厲鬼輪番考驗,白露揉了揉兩個黑眼圈,惆悵無比地坐在院中,與師父隔空對話。
白露恨恨地回應太虛真人:“師父,我覺得你不是想讓我修行,你是記恨我當年偷喝你一杯藥水想直接玩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