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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在魔法陣中的戰士擰緊眉頭,沒辦法,只能伸手按住了腰間的長刀,他不能退縮,也不愿意在這種人面前退縮。
哪怕面對的這個人比他強大很多,哪怕他有聽聞面前的人有多殘忍。
不僅是戰士的臉色不好看,紀遲仔細看了一圈,發現周圍圍觀的人都皺起了眉頭,有些人已經開始低頭調出傳訊陣。
紀遲剛來戰斗學院,還不明白這里的規則,即便已經察覺情況不太對,也沒有擅自行動,只是停在一旁默默觀望著。
魔法陣就設在戰斗學院的最中心,人來人往,沒一會兒就引來大量人的聚集。
正在決斗的兩個人已經交上了手,戰況幾乎是呈一面倒的姿態。
圣騎士裝備精良,體格也健壯,他像是得到了不少的栽培,劍技精湛,身法凌厲。
而另一個戰士就不同了,他左支右絀抵擋著圣騎士的長劍,兩把武器相碰撞,無數火星飛濺開來,撞到結界上,留下一抹抹灼燒的痕跡。
沒過多久,勝負已經可以區分了,戰士氣喘吁吁,不斷捂著左側肋下破開的傷口,他臉上冷汗直冒,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這時候,已經有膽小的藥劑師不敢再看下去了,詢問身邊的同伴:怎么又是教廷的人啊?這個月都多少次了,他們怎么還越來越猖狂執行會的人呢?他們不來阻止嗎,再這樣下去
噓,你忘了嗎?埃利奧特少爺這段時間不在學院啊,執行會那些人肯定趁機偷懶了。
哦,沒錯,他每年都會消失一段時間,和那兩位一樣,話說他們到底都去了哪兒啊
不知道不過也不必擔心,少爺離開的時候,都會委托其中一位幫他管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首席今天正好在學院內呢,他應該很快就會趕來。
艾文首席嗎?哇,他可是比誰都厭惡教廷啊我們躲遠點,不要被連累到了。
后面的話她們用很小的聲音談論著,紀遲幾乎聽不清楚,不過他也沒注意聽,他所有的注意力已經被魔法陣中血腥的一幕所吸引,此時臉色非常難看。
紅色的魔法結界已經被濃稠的鮮血濺滿了,戰士在里面踉蹌著,吃力地抬手阻擋,卻擋不住從各種刁鉆角度襲擊而來的銳利劍鋒。
劍鋒沒有朝他的要害部位攻擊,而是小心避開了所有一擊必殺的位置,用心險惡地削在戰士的四肢背部,左一劍右一劍,宛若惡劣逗弄著掌間老鼠的貓。
很快,戰士的身體就狼藉得不能細看了,鮮血從他身上無數傷口傾瀉而出,匯聚在腳下,將魔法陣的七芒星紋路都覆蓋住。
紀遲看不下去了,從背后取下魔劍,走上前,在眾人奇怪的目光下,雙手握劍,用劍鞘在魔法結界上狠厲一擊。
啪!紅色的結界瞬間碎成一片細碎光點,紛紛灑灑充斥在學院的街道上。
圍觀的學生們瞬間目瞪口呆。
魔法結界被打碎了?
竟然有人能打碎榮耀決斗的結界?不對那幾位也做得到,可是,這家伙又是誰啊?
紀遲冷冷注視同樣震驚的圣騎士:這個決斗到底是什么,必須死一個人才行?
圣騎士又驚又怒,舉著染血的長劍,指向紀遲鼻尖,破口大罵:你又是誰?連榮耀決斗都不知道,還來插足我的事?
他懶得解釋,旁邊卻有人忍不住小聲抱怨:當然不會有人死亡。在戰斗對決時,魔法陣會擋住致命一擊,自動判決勝負但蓄意折磨算什么啊?這難道就是來自教廷的悲憫嗎?
圍觀的藥劑師已經將半昏迷的戰士扶了下去,一個認識他的還從魔法袋中取出珍貴的藥劑讓他服用。
紀遲掃了一眼便側過臉來,繼續看著圣騎士:所以,榮耀決斗是怎么發起的?
圣騎士本來計劃得好好的,他可以用酷刑逼迫戰士加入教廷,同樣也可以趁著執行會還沒過來,在學院最醒目的地方震懾其他學生,讓他們知道違抗自己的后果。
可這一切都被眼前莫名其妙的人搞砸了。
圣騎士很憤怒,他再次打量了紀遲兩眼,發現他還穿著魔法師的制服,便更生氣了,他恨聲說:別以為你是魔法師我就會放過你!就算不能進行決斗,我一定會盯著你的,你最好別獨自踏出學院一步!
紀遲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彎起眉眼:為什么不能進行決斗呢?你不試一試嗎?
圣騎士像是沒地方發泄怒意,還真的狠狠拍了一下胸膛處的徽章:你應該慶幸不同職業不能決斗的規定,要不然我早就
唰紅色的結界再一次豎起,紀遲垂眸一笑,他只是試了一下,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有戰士的身份看來哈維是把所有職業都替他提前安排上了嗎?
紀遲差不多搞清楚了決斗的機制,他握著魔劍,撩眼看圣騎士:要不然你早就怎么樣?
圣騎士怒意滑稽地僵在臉上,難以置信地瞪他:不、不可能你明明是魔法師,就算是雙職業,學院也不可能輕易承認而且整個學院只有兩個人有雙職業,你到底是誰?
紀遲挑了挑眉:只有兩個人?我猜一猜,是圣珂莉和布蘭登嗎?
圣騎士的表情顯然已經認定了這個說法,他聽到這兩個名字,不由得倉惶看了圈周圍,像是畏懼甚深。
紀遲懶得再和他說下去了,他輕輕說:放心,舉起你的劍吧,我不會用魔法來對付你的。
但是,你應該比我清楚。紀遲蹭了蹭地上的血跡,有時候速戰速決更是一種仁慈呢。
圣騎士聽到他說不用魔法就站起來了,近戰魔法師,只要不是碰到埃利奧特小少爺,其余的都是笑話!
他咧開嘴:拔劍吧!
紀遲嘆息搖頭:你不配呢。
他說完,俯身一閃,眨眼就來到他身旁,用劍鞘在他左肋下方的位置輕輕一撞,沒有皮開肉綻,也沒有鮮血四濺,但圣騎士的臉卻陡然扭曲起來,一聲哀嚎困在喉間。
如果圣騎士也能看到血條的話,就會發現,他被打掉的血量和之前的戰士一模一樣。
紀遲沒有用極致血腥的場面來體現殘忍,而是用劍鞘劍柄見縫插針地一敲一撞,看似輕巧隨意,但圣騎士體會到的痛苦半點不比戰士少。
圍觀的人們有些看不懂了,結界中沒有花里胡哨的劍技,紀遲一舉一動都很平常簡單,然而圣騎士就像是一個受氣沙包一樣,窩囊地閃避哀嚎,痛苦難當。
紀遲沒有虐待人的偏好,他只是想讓圣騎士體會一下自己干出的蠢事,所以他將血量控制得極好,等圣騎士的血掉到和戰士差不多時,收起劍停止了攻擊。
真沒意思紀遲冷冷地看著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圣騎士,這樣的人不來招惹他,他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而現在的教廷,都充斥著這樣的廢物嗎?
嘿!那個魔法師!趕快離開這里!不遠處一位藥劑師突然朝他小聲喊道,她滿臉急切,指了指遠處的方向,快點!執行會的人快來了!和他們扯上關系很麻煩的!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個穿著襲藏藍色制服的人影從拐角處出現,胸口處佩戴的徽章和尋常人不太一樣,更加華麗閃耀。
藥劑師女孩臉色變得更難看,喃喃道:完了,怎么還是首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