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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步看似簡單,但雪萊已經在這上面卡了好幾年。
他不惜財力物力,夜以繼日地研究精良藥劑,他比誰都清楚精良藥劑的效果范圍。
所以,他一眼就能看出,紀遲的這瓶藥劑的功效比精良要高出太多了。
史詩藥劑雪萊喃喃道,帝國第二位圣藥劑師出現了
圣藥劑師這個稱呼就很不得了了,整個圣特里帝國近百年來才出現一個,享受著和國王差不多的待遇,每年只為帝國提供個位數的史詩藥劑。
布蘭登慢慢長大嘴,驚恐地扭頭望向紀遲。
紀遲:不對,你們這些NPC這么菜的嗎?醒醒啊,這才只是紫裝啊喂!
雪萊猛地站起身,右手按胸朝紀遲深深行了個禮:實在是抱歉,我們竟然將一位圣藥劑師的學徒攔在門外,請您與我上樓,我們將盡力彌補方才的錯待。
這個世界的等級制度就是這么嚴酷,只是一個圣藥劑師的學徒,都能讓高級藥劑師卑躬屈膝。
不過雪萊也不認為圣藥劑師會收一個啥都不會的人跟在他身邊,還讓人揣著世所罕見的史詩藥劑滿街亂跑,在他看來,紀遲很可能就是圣藥劑師他兒子,這樣也能夠解釋他為何將自己的面容遮得如此嚴實。
雪萊恍然了,想通了,但布蘭登沒有。
他來來回回地偷瞄了紀遲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還抓心撓肺的模樣。
紀遲嘆口氣,低聲問他: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還有臉問我?現在這個情況算怎么回事?你不是個平民魔法師留級生嗎?怎么會和新的圣藥劑師扯上關系?
這些話不好明著說,布蘭登只能擠眉弄眼將一個接一個問號拋給紀遲。
紀遲一時間也沒有想好要怎么糊弄他,然后想想好像也不需要說謊,反正他的大實話沒一個人信。
他認真說:其實我是個藥劑師。
果然,布蘭登湊過來聽完后,翻了個巨大無比的白眼:那我還是個近戰戰士嘞,不說就算了,誰樂意聽似的。
紀遲:
似曾相識的反應讓紀遲一時間無話可說。
你們就放過近戰戰士吧,他們又沒做錯什么。
第9章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在店里享受到了堪比國王的待遇。
連習慣于優待奉承的布蘭登都有些飄飄然這些可都是帝國地位尊崇的藥劑師啊。
我能回去和我爹吹一年!
紀遲在這里涉世未深,還沒深刻體會到等級制度的森嚴,只當是NPC們熱情善良,很淡然地接受了他們的好意。
自認為看透一切的雪萊更是堅定了心里的猜測,這人肯定和大佬有血緣關系!
雪萊恭順地將他們帶到一間展覽廳,這個展覽廳的面積有好幾百平,陳列著幾百座小小的展覽臺,展覽臺上方被魔法陣籠罩著,能看到臺上的物品,卻不能觸碰到它們。
雪萊帶著些驕傲向他們介紹道:這個館藏分上下兩層,囊括了圣特里帝國所有種類的藥劑,其他地區的也有不少,而且,我們每年都會派雇傭兵去外面尋找從未見過的藥劑,它們會繼續擴充這里的。
第一層的館藏藥劑數量最多,每種藥劑挨得很近,尤其是分布在四周的普通藥劑,有些同一種類的干脆合并在一起展覽。
到了第二層,藥劑的數量就少了許多,防護的魔法陣也愈發精巧,中間展臺上的魔法陣還隱隱閃爍著電光。
雪萊站定在中間七個精致華麗的展臺邊,側臉看紀遲:這是我們帝國圣藥劑師研發的所有史詩藥劑,七瓶藥劑分別適用于七個職業。
紀遲點點頭,這些藥劑他都有得到過,確實是給不同的職業適用的。
但是,雪萊盯著重新回到紀遲手上的那瓶烈性藥劑,表情變得十分嚴肅,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我能感受到里面的火元素,但它好像不是給火魔法師補充魔力值用的,對嗎?
紀遲點點頭:它的作用是造成火焰傷害。
雪萊的表情更奇怪了:通過暴烈的火元素造成火焰傷害,那是給戰士不一定,難道是游俠?也不對
是給所有職業用的,只要能命中敵人,沒有職業天賦的普通人也能使用。紀遲出聲解釋。
雪萊倒吸一口氣,雖然隱約有猜到,但直接說出真相還是讓他失態了。
所有職業,不,所有種族通用的史詩藥劑!
他不禁將目光投到七個展臺最中央的位置。
當初為了表示七種職業平等,七個展臺是在館藏中心圍成一個小圈的,而現在,或許中間的位置要被占用了。
雪萊轉身,深深朝紀遲彎下腰:現在說可能有些冒昧,我可以代表因特列特買下這瓶藥劑嗎?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紀遲抬眼看了他一會兒,輕輕一笑:不
雪萊急了,迅速插話:我知道這有可能觸及大人的利益但我們店絕對不會作為它用,我可以用職業和生命向光明神起誓!
紀遲還是搖搖頭。
但接著,他從兜里再次掏出一瓶史詩藥劑:主人想賣的是另一瓶,烈炎藥劑算是來自東方的見面禮。
雪萊呆滯了,他盯著另一瓶帶著霜白色冰凍特效的藥劑失去了表情。
一時間不知道這種情緒算是驚喜還是驚嚇。
紀遲伸手拉了拉遮住臉龐的布料,裝作苦惱的樣子:不過有個小小的要求,我的主人不希望受到不必要的關注,也不想為埃利奧特家族招來麻煩。
雪萊僵硬地從他手上接過一紅一白兩瓶藥劑,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您放心,今天來這里的只有一位不知身份的顧客。
紀遲微笑:多謝,希望未來也合作愉快。
從因特列特的大門出來后,紀遲將一只魔法儲物袋揣進懷里,他沒有要錢,只是將店里制作高級藥劑所需要的材料搜刮一空,然后有些稀奇地看著一路沉默的布蘭登:你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布蘭登興奮勁兒已過,悶悶地看了他一眼:問了你又不會說。
紀遲將斗篷從頭上拉了下來:我說了你又不信。
他慢慢走著,跨過了藥劑區域來到裝備區:為什么不相信呢?或許有一天,愛瑪女士真的能去當個機械師。
愛瑪是教他們魔法原理的教師,她在課上有調笑過要當個人魚機械師。
布蘭登顯然也記得那個調笑,但他也很清楚,那只是個調笑。
異想天開,天生的東西怎么能改變。布蘭登撇過頭嘟喃。
天生的東西紀遲沒有再說話了,只是諷刺地笑笑,眼底閃過一絲暗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