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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單獨劃出來舒服,以前那地方太吵鬧了,一有點什么風吹草恨不得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要我說這次蘇總工可算是給咱工程師辦了件好事。”
能搞研究的大多還是書呆子,像高峰這中愛跟人交際的很少很少,安靜的辦公環(huán)境是必不可少的。
搬到這邊后,蘇榆有了間單獨的辦公室,每個總工都有,其實之前說是升職為總工,她跟普通研究員的待遇沒什么不同,這下可算是拉開了距離。
陸陸續(xù)續(xù)的,蘇榆把自己的辦公室布置了起來。
窗臺上擺滿了花草,辦公桌上很整潔,只有一個筆筒和一本日歷,正中間放著筆記本和幾頁圖紙,其他如書柜、盆架、待客的沙發(fā)都有,門一關(guān)就是個極私密的空間。
結(jié)果還沒美兩天,討債的來了。
“小蘇在不在,我進來了。”高廠長在外面喊著。
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高廠子端著個茶缸子慢悠悠進來,蘇榆連忙起身給他倒水。
高廠長還是第一次來,不住的打量她這兒的布置,蘇榆給他泡了杯茶放在會客桌上。
“聽說你們最近又做了個玩具小汽車,還是電動的,我瞧著不錯,投產(chǎn)的話問題大不大,成本如何?”高廠長開門見山道。
蘇榆心里早有預感,有啥好東西都逃不了他的手掌心,便把預算一說,韓尚當初給妙妙做的是木質(zhì)的,投產(chǎn)的話肯定要鐵的,連帶著一些零件和電池,里面還有個小型電機,造價并不低。
高廠長沉吟半響,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著,“這么說的話只能走高端市場,不過是小孩的玩具,太勞民傷財恐怕會讓上面反感,你說走出口怎么樣?”
能出口肯定好,這玩意沒什么技術(shù)難度,在國內(nèi)顯得奢侈,放蘇國的話根本就是毛毛雨,人家工人家庭有錢的很,價格上說不定會很喜人。
果然聽蘇榆這么一說,高廠長頓時露出笑意,他向來以掏空蘇國人的錢包為樂,這事辦起來輕車熟路。
“行,我心里有數(shù)了,回頭讓人把圖紙送到車間打樣,”高廠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數(shù)落蘇榆,“你說說你們兩口子,做了好東西出來不先通知我,這不是耽擱賺錢嘛。”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蘇榆心里嘀咕,高廠長真是生錯了年代,擱后世,絕對有當資本家的潛質(zhì)。
第92章 婚后七五
春去秋又來, 京市機械廠小學開學了,所有適齡的兒童全部入學,還有周邊其他廠子過來附學的, 高年級的不是特別多, 主要還是集中在一年級。
豆子和軍軍都上了小學,妙妙因為生日晚, 開學前還沒滿五周歲因此人家學校不收, 結(jié)果她非要鬧著上一年級, 跟她說你年齡太小,人家老師不讓去, 結(jié)果這孩子直接找到一年級的老師,問人家為啥不讓她上學。
“你太小了,六歲才能上學。”老師是個嚴肅的老者, 戴著副黑框眼鏡不怒自威, 但面對這么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態(tài)度卻不自覺的溫和下來。
這個時候講的都是虛歲, 其實豆子他們也都才虛歲六歲多, 卻已經(jīng)被父母迫不及待的送到了學校。
或許是蘇榆他們這些年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大家普遍對于文化人都很尊敬,機械廠沒有說哪家為了省那點書本費不讓孩子上學的。
“我過了年就六歲了。”妙妙仰頭看著老師,兩邊扎著雙馬尾, 馬尾的發(fā)梢一甩一甩的仿佛跳躍的鳥兒, 那雙跟韓尚極像的眼睛看人時會不自覺流露出一絲凌厲。
老者耐心極好的蹲下來,問她:“那就過了年再來上學, 先不急,跟老師在幼兒園多學點知識。”
她認真問,老師也認真答, 好好一個幼兒園升小學,嚴肅的跟上大學被拒絕讓再回去讀兩年高中似的。
“可是幼兒園老師教的我都會了啊。”
老者心里奇道,這誰家的孩子可真是人小鬼大,“那老師考考你,會背一百個數(shù)才能上學。”
妙妙眼睛一亮,當即背出一百個數(shù)中間一個岔都沒打,老者還真耐心聽她背了一遍,心里挺詫異,這孩子實歲最多四歲,懂的還挺多。
“還要會寫自己的名字才行。”老者心里生出考考她的意思,想試探試探這小家伙的深淺。
妙妙是背著小書包來找的人,正巧趕上老者拿著教案從辦公室出來,她來之前問過豆子,說那個戴眼鏡的老頭就是老師,當下把人攔住才有了這么一番對話。
“我會寫自己的名字,我媽媽說我叫韓琪,韓是韓尚的韓,琪是王字旁加一個其他的琪。”妙妙說起這個來頭頭是道,給人的感覺就是這個小姑娘還挺聰明的。
老者現(xiàn)在就是這種感覺,出了兩個題都沒難住人家,再不讓人來上學有些說不過去。
“行吧,讓你爸跟著一起明天過來報道,把書本費交一下。”老者難得露出笑意,摸了摸她的腦袋去了教室。
其他小朋友剛開始不敢靠近,看老師走了才紛紛跑過來問妙妙跟老師說了啥。
“老師讓我明天來上學。”妙妙喜笑顏開道。
蘇榆并不知道這事,她對妙妙的教育理念并沒有太過嚴苛,本身自己的智商就是普通水平,孩子將來如何還要看她自己的選擇,總不能人家喜歡當廚子,你非要人家當科學家吧,這太強人所難。
妙妙長大想當什么?蘇榆曾經(jīng)問過她,小姑娘說想跟媽媽一樣當總工。
嗯,很有理想,蘇榆摸著下巴點頭。
金秋九月,廠區(qū)的樹葉都黃了,北方的天變的特別快,說秋天秋天就來了,讓人記不起第一片發(fā)黃的樹葉是何時開始變化的。
蘇榆換上了長袖長褲,頭發(fā)一直保持著披肩的長度,剛好能扎個馬尾又不是特別長,冬天的時候散下來很暖和。
這個年代的人好似都喜歡扎麻花辮,蘇榆覺得麻煩從來不扎,趙秀娟以前是每年都要燙頭發(fā),后來太忙沒時間打理,干脆剪了個齊耳短發(fā),方便又省事,小林早幾年是雙麻花辮,現(xiàn)在改成了單個麻花辮,廠里的女工大多是這三種發(fā)型,女同志們的審美體現(xiàn)在衣服和發(fā)型上,特別的單一。
晚上是誰回來的早誰做做飯,如果食堂有肉菜,蘇榆也會打一份給孩子加加餐。
妙妙喜歡吃雞翅,一年到頭殺雞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因此雞翅也特別少,食堂一有雞肉,蘇榆就會拿著飯盒去打一份,跟打菜的師傅說挑倆雞翅,其他的肉少要點都行。
今晚剛好有雞肉,蘇榆上班的時候就聽人說了,因此一下班就直接拿著飯盒去了,到家時韓尚正準備煮飯。
“少放點米,熬點米湯吧,我剛剛打了份雞肉,再加點土豆燉燉,湯汁里下面條吃。”這年頭即便手里有肉票買肉也不容易,肉聯(lián)廠的豬肉永遠不夠賣,就像供銷社里的小風扇永遠缺貨一樣。
哪怕已經(jīng)上市五年,國內(nèi)對于小風扇的需求依舊沒有減少,更何況電機研究組還在不斷的升級,隨著電機的功率越來越大,從只能吊在蚊帳里扇風的小風扇,到臺扇,再到吊扇,每次一出新品,總會讓人忍不住想要購買,至今為止,機械廠的單品還沒有出現(xiàn)被淘汰的現(xiàn)象。
吃過晚飯,蘇榆照常是去陽臺活動活動肩膀和腿腳,她家這棟樓前面沒有遮擋物,站在陽臺上可以看到遠處的田野。
趙秀娟聽了軍軍跟她學的話,飯后就晃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