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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雖然不應該, 但是百加得被扔去霉國, 安室透在沉重之余, 還是忍不住從心底冒出一股名為幸災樂禍的快樂氣泡。
上次被赤井秀一逃走的憋悶,也輕了好多。
什么,作為臥底, 應該盡量保證保證同為紅方人員的安全?
理論上,是有這一條的。就好像, 組織會盡量給新晉核心成員安排對官方人員的抹殺任務一樣,要的就是就算你是臥底,也讓你的檔案再也洗不白這個效果。
但實際上, 紅吃紅,來提升自己在臥底方內部的信任度, 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室透就挺想這么干的。
只可惜, 在他這么干之前, 黑麥威士忌, 也就是赤井秀一就先一步因為被發現了臥底的身份,逃脫了。
畢竟,在別國土地上隨意囂張地跑來跑去的FBI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再一次堅定了只要有機會,就一定要把赤井秀一給弄死的信念,安室透胸口掛著照相機,向著橫濱港口倉庫那邊走去。
他會一點攝影,在這個有大量游客的城市,正好可以偽裝成攝影師采風,一般只要不遇到什么特別麻煩的人,都不會有問題。
如果遇到的是熟人的話,就那自己的偵探身份頂包。
然后,他在路邊發現了一只迷路了的鈴木三日月。
一只雖然迷路了,卻還一臉自信地抬腳就走的鈴木三日月。
再往前走就是死路了。
安室透原地糾結了半天,還是站了出來,阻止了某個不識路的家伙越走越深。
這個靠近倉庫區的地方,說到底,還是不怎么安全的。
咦,我明明聞到了蜜豆的香味???
被阻止了的少年滿臉不解,鼻子還在空氣中嗅了嗅,沒錯,就是蜜豆的味道!
安室透想起了剛才路過的一個流動松餅攤,神色微妙。
方向反了。
三日月一愣,然后低下頭來,默默地看向腳下的地面。
傷心了?這么脆弱的嗎?
安室透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他在心里將鈴木三日月的心理年齡往下壓了壓,就準備像哄小孩子一樣開口時。
下次出面前,果然還是先做好地域模型。
就聽見這個少年這么嘀咕了一聲。
是他不懂天才的世界了。
安室透一秒閉嘴。
喲,你好呀~
剛才還一臉不開心的少年像是終于注意到了他一樣,看了過來,是每天只睡四個,唔,不對,這幾天連四個小時都沒有呢,當心猝死哦!
安室透:仿佛被喂了一嘴黑麥威士忌。
哈哈哈,沒辦法,前一段時間有突發情況比較忙嘛。
沒有被直接指出身份問題,安室透也只好當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裝傻,我剛才有看到那個烤松餅的移動攤販哦,要領你去嗎?
三日月點點頭,他的字典里委實沒有客氣這兩個字:快走快走。
然后,安室透不僅把人領到了攤子面前,還給他點的零食付了賬。
唔,三日月大人會給你保密噠~
熱乎乎、表皮松脆,內餡柔軟,上面還額外澆了一層紅得發紫的蜜豆,三日月吃得頭也不抬,有問題也可以問哦。
將錢包塞回去,降谷零腦子里轉了一圈問題,最后還是問道:你今天是一個人嗎?
家里除了由莉她們,全都不在,我就自己跑出來了。
平時再忙,總有人留在宅子里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個都不在,連飯桌上都沒人影。
就連沒空都要偷出空來的太宰也被事情給纏住了。聽他說,遇到了一個權限大、還對他充滿了惡意的笨蛋,現在正在想辦法把人給弄死。
琴酒和中也在橫濱,泉奈和蘭堂跑歐洲談業務去了,五條悟和夏油杰跑去廣州,目前正在沉迷那邊的甜點,暫時出不來。
從實驗室鉆出來的三日月思考了一下,選擇了橫濱。
一起去吃甜點也不錯啦,但是因為上一個大項目的原因,他暫時還不想被那邊發現然后直接供起來。
聽上去就一點都不自由。
相比之下,來橫濱這邊他還能找琴酒和中也玩。
就是他們這一次的任務很無聊,沒什么意思。
那就是一個人。
安室透有點頭疼地抿了抿嘴,他沒有多做考慮,我送你去鬧市區。
如果三日月只是一般的天才,那么安室透會選擇帶上他,想辦法讓琴酒遠遠的看見,來試探組織。
到時候,如果有問題,琴酒會來質問,他能獲得信息。
如果沒問題,他也能用給小孩子指路來混淆過去。他對外性格爽朗、樂于助人的偽裝,組織里都知道,所以也不會突兀。
但三日月并不是。
比起這個最優解,安室透寧愿多花費一些心思,也不愿意讓組織那邊真的注意到他。
是的,直到現在,安室透都沒有放棄三日月只是單純在和那兩個少年交朋友的可能性。
百加得和杰尼瓦(Geneva)
這兩人一開始肯定動機不純,但是,直到現在,無論是琴酒還是朗姆,他上一次也特地試探了貝爾摩德,他們都沒有對那個竊聽器表示出反應。
琴酒一向深沉,他不清楚對方是怎么想的。但貝爾摩德和朗姆,他心里有點數。
朗姆是個急性子,如果有懷疑,當面不說,背地里肯定有動作。
貝爾摩德是個神秘主義者,也是一個情報工作者。她喜歡搞虛虛實實,讓別人弄不清楚她的想法那一套,但她卻忘了,有時候,試探本身,就是一種信息泄露。
所以,安室透至少可以肯定,朗姆和貝爾摩德是不知道波洛咖啡廳的那一次竊聽器事件的。
而從前一段讓他加了無數班的事情來看,拋開百加得是個危險人物這種毋庸置疑的結論。
這個貝爾摩德透露過叫做太宰的少年,是一個極度聰明,擅長操縱人心的人。和他那一次,在咖啡店里聽到的,機靈活潑、喜歡撒嬌,一幅可可愛愛的樣子完全不符合。
難怪代號是百加得,的確非常的表里不一。
安室透思緒飄了一下,趕緊拉回來,繼續分析。
這種少年天才應該是什么樣子的呢?
厭世?肯定的,雖然貝爾摩德最后把跳鶴見川說得跟開玩笑一樣,但是她自己也沒有發覺,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來的,是深深的后悔。
為什么后悔?
結合到撿回來這個動詞,安室透明白了。
善于操縱人心?那么,必然也更加看透人心,這是大前提,也是百加得厭世的根源。
還有孤獨。天才的世界沒有那么容易進入,尤其是這種類型的天才。什么骯臟的念頭,在他眼里都是一目了然的,哪怕他人轉念而逝、不述諸于口,甚至自己都沒發覺的嫉妒。他不會和雜念更多的大人交流,也不會喜歡和蠢笨的同齡孩子說話。
這時候,一個聰慧到一眼就能看穿真相,還喜歡直白地將看到的東西表達出來,不會有亂七八糟想法的三日月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