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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吃喝玩樂休息會商這些都要考慮到,甚至如果占地面積太大,可以考慮內部交通問題。
......
他說了一大通,白順和白省聽得津津有味,等到他說完,白順說:小爺,您這是造了一座小城啊!
白黎心下一動,說:這么說也差不多,我們就叫不夜城如何?
不夜城?好極了。
澄州交通便利,水運陸運四通八達,這里做成一個景點也未嘗不可,不過餅不要畫太大,還是要按部就班地來。白黎收起那張紙,心中對兩個家仆的反應很滿意,這兩人不光勤快而且腦子好用,這樣的員工極其難得。
白省坐著了身子問:小爺,需要我做什么?
白黎看著他,認真地說:我要你在未來一年的時間里把全部的精力和心思全部花在會所上,明年這個時候,會所就要開始營業。
白省身軀一震,一年造一座小城何嘗容易,人力物力資金,一樣都不能少。
白黎說:我知道這很難,咱們現在的技術有限,這樣,我先負責把地拿下來,你先去找人設計,問問文秀才有沒有途徑,設計方案先拿給我看,之后里面具體的,我們可以招商來做。
白省有很多疑問,不過他遲疑了一下,沒有問出口,他決定先從方案做起,靠自己的智慧讓東家看到他的價值。
白黎把他的掙扎看在眼里,心中甚慰,吃完茶點,他帶著白順去了朱必那里。
不料正趕上朱必出門,他看上去神情凝重,愁眉不展,白黎連忙過去問:大人,可有什么煩心事。
朱必嘆氣道:你這幾天出過城嗎?
白黎:沒有。
朱必招招手:走吧,跟我出城看看去。
白黎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城,白黎震驚地看見了滿地的人。
站著的不多,多是躺著的、坐著的,他們神情凄慘,衣衫襤褸,以至于白黎一眼就識破了他們的身份,驚訝地看著朱必,小聲說:難民?
朱必點點頭:西邊來的,今年春季雨水太少,地里顆粒無收,他們過不下去才過來的,一路上死了不少人。
白黎心中生出一股悲切,輕聲說:我的爹娘就是在逃難中沒的。
朱必一頓,輕拍著白黎的手臂:你父母見到你如今的樣子,定是欣慰的很。
白黎笑笑:謝大人。
朱必嘆到:這龐大的難民群,我們澄州雖然富裕,卻也是接受不了的,他們之中多帶著疫病,一旦進了城,就是巨大的災難。
白黎:那該如何是好?
朱必:你看那邊,好多大戶設了粥棚施粥,但總不能一直這般下去,咱們這兒這兩年收成也不好,虧得有河運支撐,哦,還有你的制皂方子,這產業發展起來也帶著許多人家富了起來,這樣才能避免凍餓而死,但是糧食還是越來越少,靠著運河來的糧食價格也高,長此以往,也很是問題。
白黎看過去,確實有很多大戶在施粥,看見了朱必不少人都湊過來打招呼。
白黎認得這其中許多人,都是城里的大老板們,這會有些親自在這看著施粥。
朱必帶著這些老板回了城,就在城門不遠處站著聊了會兒天,問:這些難民越來越多,光靠官府來控制是不夠的,你們有什么好主意嗎?
幾個老板也沒有很好的主意,有兩個說收了幾個在家干活,但是也收不了太多。
白黎心中靈光一閃,等到朱必和老板們談完了相關事宜,屁顛顛地跟著回了府衙,朱必看他:你這皮猴兒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白黎笑嘻嘻道:也沒什么,就最近想干點工程,沒有您的首肯,我沒敢在別人面前說起。
朱必笑笑,把他叫到家里,朱培知帶著小六兒正好往外走,說是要去城外看看能做什么,朱必便讓他去了。
花廳中,白黎把自己建會所的計劃說了一遍,他說:要是這想法能實現,我便要立刻著手開工了,到時候需要大量的人手干活,這些難民既然不能進城,或可到那邊去找些活干。
朱必思索片刻說:北郊那片地倒是沒什么,在城外,本就是一片荒地,只是這些人到你那去干活,吃住都要你來管,你雖掙了些小錢,也不能如此花費吧?
白黎:確實會比較難,不過眼下季節正可以開荒,澄州今年氣候尚可,多多少少能種些菜蔬,另外我需要拉些投資,幫我分擔一些。
繼續說。
會所的功能十分強大,我不可能一人全部做到,我想將這些業務包出去,比如住宿業務,假設讓多利客棧陳老板承包下來,那么他就要付出一些銀錢,我來統一規劃,把住宿區建好,之后的維護他可以自己干,但是要遵從我這邊的統一規定,將來會所營業收入是他的,他只需要付一定的年金便可。
也好,這般便把許多大戶手頭的銀錢匯集起來,省吃儉用足夠支撐到秋季,不,秋季還不行,看今年的氣候,收成也只能是普普通通,不能算是豐收年,雖能一定程度緩解,但是你還是要做好撐到明年夏季的準備。
白黎笑到:只要您同意就行,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開始營業了,到時候不會少了銀子的。
朱必心中微微踏實了一點,說:你這小東西鬼主意多,沒有你不敢想不敢做的,只是此事很是復雜,牽連甚多,工程也大,還有那些良莠不齊的工人,都需要你費心,萬萬不可冒進,這樣,你回去拿出一份詳細的計劃、圖紙,再來與我商討,如何?
白黎點點頭,托著下巴問:大人,我是個商人,我買地、開店、掙錢,賠了掙了都是自己的,按理說應當自己擔著,您這個知府大人操的什么心吶?
朱必瞪他:我是父母官,當然希望我治下的百姓過得好,你也是我的百姓,我管管怎么了!
白黎笑嘻嘻:怎不見你管管其他商戶呢,東來商行,咱們澄州最大的出口商,富可敵國,您為他操過心嗎?
......
周家金銀樓,那多財大氣粗啊,聽說周老板要再開兩間分店,您可問他要過圖紙?
......
還有......
閉嘴吧你!皮猴子,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您是看我年紀小無依靠,想幫我一把,您這份好心,小子懂得,也感激著呢。
朱必只覺心里暖,鼻子酸,哼了一聲,說:臭小子,盡會耍寶賣乖。
白黎認真地說:我爹娘走得早,我又得過一場大病,不太記得他們的事情,也不太記得被爹娘疼愛是什么滋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拖家帶口負重前行,本也沒覺得有什么,直到遇到您,我突然就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原也是可以笑笑鬧鬧,可以撒個嬌,有了麻煩可以找人說找人商量,甚至有人給兜著底,所以啊,真的是很謝謝您了。
朱必熱淚盈眶,白黎又補了一句:您是父母官,于我而言,當真如父親一般。
朱必便忍不住抹了眼角:你個皮猴子今日這是怎的了,是不是闖了什么禍?
我才不闖禍呢,我多穩重呢!白黎笑道:我這便回去寫方案去。
朱必笑著搖頭,喊住他遞過去一個小包:家里新做的棗糕,你拿去嘗嘗。
白黎歡喜到:謝了,這個我也會做,下次也做給您二老嘗嘗!
第十九章
過了幾日程九來辭行,白黎驚詫地問:怎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