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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白黎只能先住了下來,朱必找了兩個家仆給他打下手,自己則專心在旁邊觀察,時不時地提出一些問題。
到了傍晚,有官差來傳話,說是葉大人有事,朱必便匆匆趕去了,白黎問幫忙的家仆:這位葉大人是什么人?
家仆抖了兩抖,小聲說:別問了,您要是好奇,就去問咱們大人。
白黎奇怪地說:你抖什么?
家仆又抖了兩下,不說話了。
白黎憋了一肚子好奇,等到朱必回來,他就問:朱大人,這位葉大人是何方神圣吶?
朱必愣了一下,說:你小小少年問這個做什么?
朱必待人和善,白黎與他說話輕松極了,輕笑道:就是好奇是什么樣的人物才能如此風姿卓絕,翩然若仙。
朱必見了鬼一樣看著他:你說他什么?
白黎:我說他神仙一般,怎的?
朱必神情古怪,半晌才說:那是大理寺少卿葉祈安葉大人,天子門生,你無知小兒不要妄議。
白黎:祈安,好名字啊。
朱必:祈安是他的字,他名字叫葉庭瀾,瞧你這無知小樣。
白黎哦了一聲,默默記住這個名字,又問:大理寺不是在京都嗎,他怎么在澄州?
朱必瞪他:不是讓你不要問嗎,干活!白黎無奈,只能悶頭干活。
卻不知那葉庭瀾是找朱必辭行的,第二日便乘車離開了澄州府,送行時白黎遠遠地看了一眼,葉庭瀾跟在那個藍衣青年身后上了車,朱必帶著一干官員恭敬相送。
又過了兩日,白黎做出了六種肥皂,包括洗衣皂和洗手皂,配方各有不同,品相略有差異,可以滿足高中低檔各種需求人群。
朱必認真研究了一番,將肥皂分為兩大類,三個檔次,也不叫香胰子了,改叫洗衣皂與潔膚皂。
朱必認為這皂的推廣不能急于一時,暫且由官辦作坊進行制造,等到見到了利潤,自然有商戶找上門,到時候再慢慢推廣。
西秦有官府直屬的作坊,叫做官造坊,目前也有布匹、面粉、家具等等東西的制作,朱必在官造坊里單獨辟出一間院子,又指派了四個工人專門幫白黎制造肥皂,要求在年前造出大量肥皂,年后要通過官方商船運往附近州府。
這天傍晚,白黎見到了程九。
程九在監獄里受了苦頭,但是底子好,身子壯,除了外表看上去狼狽些,瘦了些,再沒什么硬傷了。
程九知道白黎救了他,并付出了一張極為寶貴的方子,感激涕零,不知該說什么好,只想抱著白黎大哭一場,白黎嫌他又臟又臭,扔進澡盆里洗了一番,順便給了他一塊潔膚皂,讓他感受一下自己到底犧牲了什么神奇的物件。
洗得香噴噴出來的程九更想哭了,他想回家報個平安,被白黎揪住做苦力,說:我下了這么大的本錢把你弄出來,你還想一走了之?趕緊給我干活,加班加點那種!
程九傻乎乎地笑,二話不說就上手干活,白黎又嫌棄又開心,便托人回家給兩家人都報了個平安。
只是關于肥皂的事情只字未提。
等到了臘月二十六日,官府大張旗鼓地在各個商貿街擺了攤,各處直屬的鋪子也專門鋪了攤位,專門賣兩種皂。
第一天便遭到哄搶,賣了三天,哄搶了三天,有些敏感的商人已經嗅到了商機,年底來拜訪知府大人的人絡繹不絕。
白黎抽空回了趟家,白晴和小六兒歡喜極了,白黎和他們說了會兒話,便讓把他那盆高山杜鵑拿出來。
程九家里更是歡欣雀躍,恨不能給白黎磕頭,不過白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沒留多久就和程九駕著馬車回到了府城。
白黎去見了朱必,獻上了那盆高山杜鵑,那盆嬌花怒意盛放,竟是熱烈的緋紅,極為喜慶。
朱必愛不釋手,圍著花盆轉了好幾圈,連連贊嘆:怎能開成這個樣子?
白黎笑到:大人對我們有恩,這盆高山杜鵑就是我們送與您的新年賀禮,愿大人新的一年紅紅火火,前程似錦。
朱必笑到:我一把年紀了還什么前程似錦,你這花養的可真是不錯,怎么做到的?
白黎:獨門手藝,絕不外傳,咱們的交易里可沒這個。
朱必笑罵到:臭小子,摳死你算了。
白黎嘿嘿一笑,突然想起一事,問:那天您說是在等小公子考試,不知公子考得如何?
朱必隨意擺擺手:案首嘛,沒什么。
白黎目瞪口呆,伸出大拇指:老凡爾賽!
朱必:?
朱必也不和這小子貧嘴,說:已有許多人來問我這兩種皂的生意,我允諾他們開春之后將手藝傳給他們,但是配方保密,并且只能從你這里學,他們不得私下傳授。
白黎想了想說:保密這一點我能理解,為何不能私下傳授?
朱必瞪他:你說呢?
白黎笑了:為了保護我。
知道就行。
謝大人。
行啦,這些日子你也夠忙了,早些回家過年吧,等到正月十六再來就行。朱必說到。
白黎和程九連忙行禮:是。
正要走,朱必又喊住他,將一個紅色小包塞進他手里,說:這是這三天買皂所得,刨去成本人工和雜七雜八的費用,這是你的提成,回家好好過個年吧。
白黎掂了掂,錯愕道:這......大人,咱們的交易是我的方子換程九的自由,你這般還怎么......
朱必搖頭:你的方子我收下了,可我們并沒有說你還要免費為我做工,也沒說這方子以后你就不能用了,拿著吧。
白黎不禁鼻子一酸,哪有這般做買賣的,一般來說方子的交易就是將這一生意完全交到對方手中,朱必這般做完全是體諒他年少生活不易,是官員對子民的愛護,更是長者對晚輩的寬容。
他給朱必行了個大禮:多謝大人,小民領情。
朱必笑著揮揮手,白黎和程九便退下了。
一上馬車白黎就打開了那個小紅包,一看就傻了眼,里面包了一包碎銀子,白花花的閃瞎人眼。
程九咋舌:臥槽,你小子發財了啊!
白黎捏起一塊銀子,在自己眼前晃了晃,然后歡呼一聲,摟住程九的脖子:走,買好吃的去!
好!
這倆人買了大塊鮮肉,又買了糖果點心,還要了一小壇子酒,歡歡喜喜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