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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燕方樂呵呵地道:“跟你鬧著玩呢,何必這樣認真?沒趣兒。”
一壁走還一壁嘆息,仿佛大周男子皆開不起玩笑似的。
楚玨:……要是這樣的幽默感,他寧可不要。
茶樓上的男裝麗人遙遙望見,銀牙幾乎咬碎,想不到這北戎公主如此放得開,看她意思,仿佛一個男人都嫌不夠似的,沒準還真叫她得了手去!
楚玨的舉動也只能說中規中矩,石景秀可不放心他的定力,血氣方剛的年紀,哪里禁得住波翻浪涌的誘惑——看看拓跋燕那鼓囊囊的胸口,再看看自己的一馬平川,石景秀一口老血都差點噴出來。
這幾天把京城的酒樓茶寮幾乎逛遍,拓跋燕也差不多倦了,對身旁男仆埋怨,“都說京城人杰地靈,風光甚好,據我瞧來也不過如此?!?
那男仆一路上沉默寡言,唯有對自家公主的提問才偶然回應兩句,除此之外,簡直像個死人。
遇上這樣的稀客,楚玨簡直心累無比,正要勸說拓跋燕進宮向皇帝致禮,這姑娘卻忽然興興頭頭道:“那邊有水塘,咱們過去瞧瞧!”
她所指的地方是一方湖泊,波平如鏡,往來穿梭有不少小舟,都是采摘菱藕的匠人,秋來以此為生。
楚玨本想說那些個光禿禿的荷葉有什么看頭,可念及這姑娘長在大草原上,興許少見水源,干脆讓她看新鮮看個夠。
到了湖邊,拓跋燕迫不及待除下鞋襪,要試試里頭深淺,頂好能親自拔一截鮮藕上來。
楚玨看那湖水不深,估摸著不打緊,哪知拓跋燕甫一入足便驚呼出聲,半邊身子亦且下陷——卻原來那淺淺池水下有幾丈深的淤泥,遇上不識水性的人,實在難以抽身。
說時遲,那時快,還不待楚玨有何動作,一襲月白身影流矢般直墜下去,等把拓跋燕救上來,她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渾身上下更是沒一塊好地兒,全被泥漿糊滿了。
楚玨看著眼前面容熟悉的“公子”,一時倒有點不敢辨認,“你是景秀?”
石景秀苦笑了一下,“是我?!?
她也不曉得自己怎會這樣莽撞,當時實在來不及思考,她只曉得,若讓楚玨與北戎公主有了肌膚之親,哪怕隔著衣裳,這婚事也非定不可了。
她不能,不能就這樣拱手將他讓給旁人。
楚玨望著這個自幼相識的姑娘,從未想過她會有這般勇氣,相形之下,倒是他稍欠磊落——方才他還猶豫要不要救人呢。
另一邊,被泡成落湯雞的拓跋燕濕淋淋地走過來,目光晶亮地道:“這位公子,敢問您貴庚?”
石景秀:……她明明是個姑娘呀,渾身濕透都還看不出來嗎?
太慘了。
第83章 . 擇偶 你覺得她看上誰了?
石景秀實在不知該怎么解釋, 又因為太過羞恥,干脆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最后是楚玨親自將她送回府中, 至于拓跋燕則大搖大擺地進了宮——她雖然沒在水里泡多久, 可天寒地凍的, 沒準也會凍出毛病來呢。
紀雨寧早就為她準備好一間潔凈的宮室,又請了最好的太醫為她看診, 務必要讓這位遠客感到賓至如歸。
拓跋燕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施了一禮,嬌媚的大眼睛輕輕從紀雨寧面上掠過, “皇貴妃娘娘,方才那位姑娘是郡王殿下的情人么?”
紀雨寧微感詫異, “你認出來了?”
還以為石景秀偽裝得很好呢。
拓跋燕抿了口茶,旋即卻又蹙眉,身旁男仆早已知趣的遞過一方絲帕來,讓她吐于其上。拓跋燕皺眉道:“什么爛茶,味道這樣寡淡!”
紀雨寧神色不改,只從容地讓玉珠兒去換一盅酥油茶來, 口中道:“是我疏忽, 忘了公主口味?!?
一般人作客他鄉,總想著嘗嘗新鮮, 紀雨寧此舉無疑已展示了東道主的誠意,對方接不接受就是她的事了。
這些綿里藏針的功夫,拓跋燕不至于聽不出來, 當下也不好發作,只盈盈說道:“我還不至于辨不清男女,不過,那位姑娘當真與兆郡王有情么?”
事關女子名譽, 紀雨寧不便說得太透,只含糊道:“大致如此罷?!?
如若是個知趣的,這時候就該放棄楚玨另尋目標,然而眼前的北戎公主態度殊為坦蕩,“可有成婚?”
“未曾?!?
“可有定親?”
“尚未?!奔o雨寧斟酌剎那,還是添上句,“快了?!?
拓跋燕輕輕一笑,“那就還有變數,在我們北戎,只要尚未正式拜堂交換信物,縱使另娶另嫁,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紀雨寧此時方覺得這姑娘有些棘手,她不受大周禮教約數,一切從心所欲,恣意而為。紀雨寧不得不提醒她,“莫忘了,那位姑娘剛救過你的命?!?
拓跋燕面上卻是一副無所謂的神氣,“我也沒讓她救,誰叫她自個兒冒出來的?”
言畢,便賭氣一揮衣裳,“我累了,娘娘先請回吧?!?
紀雨寧只好離開,本來想問是否該添幾個侍女,可看拓跋燕正眼也不瞧殿中人,一舉一動莫不讓身邊那個健壯男仆伺候,紀雨寧也便打消了請她入鄉隨俗的念頭——這才是剛來,照這位公主的脾氣,往后只怕還有得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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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珩剛下朝就得知紀雨寧將人接進宮來了,見面后連聲埋怨,“何不讓她在外頭多住兩天?”
紀雨寧也嗔道:“她一個獨身女子,人生地不熟的,您就不怕出事?”
還拿親弟弟做擋箭牌,怎么看都有欠厚道。
楚珩摸了摸鼻子,嘟囔道:“她能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