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留步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伙子生得一表人才,不成想又是個斯文敗類,若真是有心求娶,怎么現在還不帶聘禮上門?
幸好自己收了那兩枚金錁子,也不算毫無所獲,只可憐紀雨寧被人騙去騙去,過得跟水深火熱一般。
當然穆氏只肯嘴上同情兩句,要她拿出實際行動是不肯的——她自己都有一大家子要養活呢!
紀凌峰嗤道:“誰稀罕要你幫忙?阿寧如今可比你強多了。”
穆氏聽這話口氣不對,咦道:“怎么了,莫非李家要來接她?”
“真真婦人見識!”紀凌峰撥著珠算輕快的道,“那李肅算得什么東西?跟皇帝比起來,簡直如足下塵泥一般,妹妹哪看得上他?”
穆氏忽然感覺腦子不夠用了,這怎么跟皇帝扯上關系?紀雨寧怎可能遇得上?
可看丈夫神情不似說謊,穆氏遂抓著他定要問個仔細。
紀凌峰架不住她軟磨硬泡,只得把石家宴會那場風波原原本本道來,“你也別想著過去攀交情,給雨寧添麻煩,我告訴你,今早宮里的儀駕就把人接走了。”
穆氏呆若木雞,紀雨寧居然真個飛上枝頭變鳳凰,而自己先前還百般疏遠怠慢,早知如此,她肯定要把人接到家里來的——紀家出了位娘娘,那得是多風光的事啊,夠她炫耀半輩子的了。
一時間既痛且悔,死命埋怨丈夫,“你怎么不早跟我說呢?”
害她錯失良機。
紀凌峰白她一眼,“你也沒問哪。”
穆氏:……
不曉得離宮有多少行程,紀雨寧素性靠在馬車上淺淺打個盹。頭一回出嫁的時候倒是不敢懈怠,心耳意神都牽掛在周遭鑼鼓上,大抵也是因前途未卜。
這回卻談不上害怕擔心什么的,她跟楚珩已結識了大幾個月,彼此性情洞若觀火,不可能再出錯。若說他都是裝出來的,那這人演技未免太精湛了。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仿佛格外安靜,顯然已離了鬧市,而馬車的速度也漸漸慢下來,莫非已到了么?
紀雨寧看向身側,長清公主已不知所蹤,不知是更衣還是先覲見皇帝去了,這倒糟糕,她不熟悉宮中路徑,怎么走啊?
正躊躇間,就見杏色的轎簾拉開一角,一只修長手臂輕輕伸來。
紀雨寧尚在半夢半醒間,稀里糊涂地握住那只手,那人用力一拽,便將她帶出馬車。
之后便落入一個清冽的懷抱。
紀雨寧正詫異這人的胸膛格外堅實,仿佛比長公主高大許多,一抬頭,便看到楚珩笑意澹澹的俊容。
這也是姐弟倆策劃好的么?
楚珩見她懷疑,忙道:“皇姐可沒說謊,朕方才確實朝會去了,這會子方散,因想著你初次進宮,必然樣樣都覺得生疏,有朕在,多少會安心一些。”
紀雨寧確實挺感動的,淺淺施禮,“多謝陛下。”
楚珩微微嗔怒,“早說了在朕面前不必拘束,怎么還這樣?”
紀雨寧原打算進宮之后便依照宮里的章程行事,可看皇帝的架勢,私下也只好散漫些了——但愿有些人別往外傳才好。
幸好宮里的奴仆皆訓練有素,早在皇帝說出那句話時便眼觀鼻鼻觀心,裝作不聞——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泄露出去對他們也沒好處嘛。
楚珩牽著紀雨寧的手,慎之又慎的道:“小心。”
宮里為了整潔美觀,多半都是石子路,御花園的一條夾道更是整個地由光滑圓潤的鵝卵石鋪設而成,平時坐轎不覺得如何,今天楚珩帶她遍觀宮中景致,自然還是走路為宜。
遇上實在難行的地方,他索性俯身將紀雨寧抱起,混不顧身后太監們碎裂的目光。
紀雨寧重新體會了一遍三歲嬰兒的感受,雖然她的重量遠非嬰孩所能比擬——比起月前所見,她應該又漲了幾斤,真難為皇帝還能臉不紅氣不喘的。
楚珩惋惜道:“可惜這時節楓葉都落盡了,若早些進來,朕還能領你去楓林逛逛。”
紀雨寧笑道:“明年總有機會,何必急在一時。”
越往里行,花木漸漸稀疏,宮室則愈發巍峨,之前大概是掩映在一片郁郁蔥蔥里頭。
紀雨寧尚不知自己住哪座宮殿,本想提問,可看看皇帝端凝的臉色,還是默默住口,本來這也由不得她挑揀。
有太后把關,想來也不至于太過奢靡的。
到了一處雕梁畫棟的屋舍前,楚珩指著朱紅的門戶道:“此為承乾宮。”
聽名字就很不簡單,紀雨寧默默消化了一下,指著另一處更大氣些的建筑道:“那個呢?”
楚珩回過頭,溫柔地道:“是朕平日住的勤政殿。”
挨得這么近哪……紀雨寧打死也不相信會是尚宮局的主意,若無皇帝授命,誰敢貿然與之比鄰。
她倒是想推辭,可再想想,為她一個妃子大興土木已經夠靡費了,這會子又弄出些新花樣,鬧著換地方住,那更不得了。
干脆應下。
楚珩牽著她的手往里走,怕她累,還時不時回身詢問,“要不要坐下歇歇?”
當著許多宮女太監的面,紀雨寧無論如何不能露出嬌弱之態,只道:“還好。”
殊不知她這種態度才更叫人吃驚,看淑妃娘娘的態度,仿佛不是那種會主動邀寵的,皇帝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湯,才這般俯首帖耳?
紀雨寧在外頭看時,覺得分外古樸典雅,可進了里頭才覺得內有玄機,雖然有意地往清流方向靠攏,可見到屋內陳設,比起石家仿佛都要強出許多,那博古架上的瓶瓶罐罐,她認得好幾個是從汝窯出來的——她爹從前得了個汝窯的雙耳瓶,不過巴掌大小,一直還舍不得賣呢!
紀雨寧很明白自己不該露出小家子氣,但這會子她真真切切被驚著了,“陛下布置這些,可有經過太后娘娘的允準么?”
楚珩促狹地擠了擠眼睫,“朕的私藏為何要經過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