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留步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可就有點傷人了,紀雨寧叱道:“不許胡說!”
好在郭勝是沒皮沒臉慣了的,也不在意,依舊笑嘻嘻的,仿佛在說:我就是要礙你的眼,怎么滴?
玉珠兒氣成河豚。
紀雨寧倒是松懈下來,皇帝不來也好,她就能安心做那幾件衣裳了——省得夜間總是耳鬢廝磨,擾得人心亂。
整理了一下發燙的臉頰,紀雨寧溫聲道:“石家邀我去作客,依公公看送什么賀禮為好?”
郭勝對這些世族如數家珍,自然難不倒他,“那位老祖宗出身書香,最厭銅臭阿堵物,賀禮倒是不必太貴重為好?!?
因想了想,“我那兒正有一副《松鶴延年圖》,老夫人見了興許會喜歡?!?
玉珠兒不信,“你還懂得字畫?”
郭勝這下可來勁了,“當然?!?
他雖然出身貧苦,可進宮這么多年,該受的熏陶一點兒不少,比起正經私塾出來的差不到哪兒去。
至于他所說的那副字畫當然是贗品,因為真跡早就遺失了,雖是后人仿冒之作,可也值不少錢呢!
回去之后,郭勝便興興頭頭要開庫房,哪知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東西在何處,只得叫人盤問,疾言厲色審了半天才知,原來那幅松鶴延年圖被小徒弟拿去換酒去了。
小徒弟戰戰兢兢的道:“還以為是師父您不要的……”
郭勝能在宮中頗得人心,除了身份外,慷慨也是一個方面,只要是不涉及原則的大錯誤,一般他都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放在平時他也不會太計較,可這回……他怎么跟紀夫人交代?
可巧皇帝過來尋人,得知此事,便淡淡道:“甚好,朕那里也有一幅松鶴延年圖,應該能抵得過?!?
郭勝見到拿來的實物時,眼睛都瞪圓了,若他記得不錯,這當是真跡,底下還有虛谷先生的私印——皇帝出手也太闊綽了!
郭勝不禁有些結結巴巴的道:“陛……陛下,如此好嗎?”
如此一來,等于宣告了皇帝與紀夫人的關系——畢竟紀夫人是不可能弄來真品的。
皇帝漠然道:“朕讓你去你便去,哪這么多廢話?”
郭勝不敢多言,屁滾尿流便找玉珠兒交差去。
瓊華宮里,石景蘭得知郭勝帶著虛谷先生的真跡去了紀家,臉上不自覺地僵了僵。
采墨憤憤道:“陛下明知娘娘最愛字畫,還屢次討要過,可偏偏不應,如今那紀氏不過平白提了一嘴,陛下就上趕著跟什么似的!”
那紀氏真真是個禍水,再怎么賢明的君主,見到她也跟昏頭一般——也不知懂得什么邪術!
妍書見自家姑娘悶悶不樂,因勸道:“娘娘也無須介懷,那畫到底是送給老夫人,多半是看在石家面子。”
石景蘭勉強一笑,“是啊。”
事到如今,也只有國公府能稍稍給她些底氣,但,那幅畫畢竟是以紀雨寧的名義送出去的,就算國公府得了實惠,出風頭的還是紀雨寧——有皇帝親自給她做臉,石家必定得好好接待這位貴客,京城的人更不敢小瞧她。
她還未進宮,就已經大獲全勝了。
第46章 . 伴駕 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
石家的宴會雖是盛事, 紀雨寧也沒打算著意妝飾。她在孕中,本來也該少用胭粉一類——世面上的膏脂多含鉛粉,用久了總有毒性, 對胎兒不利。紀雨寧雖然也用玫瑰漿茉莉粉自己調制了些, 可到底不宜存放, 只能現配先用。
如今懶怠動彈,素性也省去這些, 只用鳳仙花汁薄薄染了層指甲,即算完事。
玉珠兒打量著鏡中白凈臉孔, 贊道:“小姐這才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那些姑娘們見了您肯定會自慚形穢的?!?
紀雨寧用紅艷艷的指尖點了點她腦門,“行了,才學幾首酸詩,就拿來四處賣弄?正經快把唐詩三百首背下來為宜。”
玉珠兒吐吐舌頭,她覺得好難呀??墒且幌氲阶约厚R上就要隨小姐進宮,作為淑妃娘娘的首席宮女, 腹中沒點墨水怎么能行?
因此她說什么都要臨時抱佛腳, 不成功便成仁,為此還特意拜了郭勝為師——雖然有些丟臉, 可君子就該不恥下問嘛。
紀雨寧現賺了些銀子,便用不著再去借林家馬車了,自個兒從街上雇了一輛。雖然不算很寬敞, 可坐下她跟玉珠兒兩人該綽綽有余了。
可到了國公府門前,紀雨寧才發覺自己有多寒酸,原來人人都坐著自家馬車,車壁上各式各樣的徽記, 無不標志著他們的身份和來歷。
石家果然是個望族,和他們比起來,紀雨寧以前在李家舉辦的酒宴都和過家家差不多了。
杜夫人雖然近來多舛,可因為送出來的賀禮格外隆重的緣故,還是榮幸受到了來自石家的請柬。
盡管國子監祭酒的職位被人奪去,可她還有兒子,還有兩個女兒——就算石家不能幫她安排一下兒子的官職,好歹能安排一下女兒們的婚事嘛。
因此她見到紀雨寧便格外的不爽快,有她在此,那些男人的眼光恐怕很難注意到別的地方——天生的禍害!
紀雨寧覺得這該是對自己的夸獎,遂莞爾道:“夫人幸會?!?
此處并非大街,杜夫人也不好同她翻臉,只能勉強點頭,“久仰,久仰。”
可想到自己先后被騙去的那些錢財,杜夫人終忍不住刺上兩句,“不知紀夫人是以何身份前來?據我所知,您早已與李成甫和離了罷?”
在場的不是高門顯宦的小姐,就是她們的母親,如紀雨寧這般無官無職還腆著臉前來的,恐怕僅此一例。
一時間,眾人視線齊刷刷集中到此,實在這種事并不常有——雖然宴會中途也有勾心斗角的,可這么早開戰就太心急了。
紀雨寧卻是半點不惱,依舊風度翩翩的道;“不敢不敢,我不過是與李成甫和離,夫人您可是新寡呢。”
言下之意,對方死了相公都能名正言順來赴壽宴,她又有什么不能?
院子里響起低低的嗤笑聲,一多半是稱贊紀雨寧的機智——實在是杜夫人太蠢,罵身份卑賤就釘準身份,做什么非扯和不和離?結果偏被倒打一耙。
杜夫人氣得鼻歪眼斜,待要說話,石景秀匆匆趕來,皺眉道:“杜夫人,紀姐姐是我請來的客人,還望您莫要與她為難,至少也別在石家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