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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管道:閻羅也是知曉這件事的。
時不言捏了下拳,散去尚未聚集的龍魂,望著他走來的身影,眼神一暗。
眾人收回眼中的詫異,恭敬地垂下腦袋。
玉管走向不化骨面前,玉如蔥白的手指在他面前一點,嗓音溫和:不化骨從鎮魔塔下出逃一百四十五年,依照地府懲戒,應當重回鎮魔塔下鎮壓七千八百三十六年,爾可認罰?
一邊說著,手中的地獄鎮一邊化出了原型,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不化骨:我認。
你他娘舉著武器問我認不認罰???
那我他娘當然認!
如此便好。玉管微笑著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他:那便請罷。
不化骨:
話音落地,腳下一陣動蕩,天際隱隱開出裂縫,露出亙久的長夜,一眼便是永遠。
不化骨被金光包裹著朝地獄壓去,盤踞于鎮魔塔上的巨龍撓了撓爪子,又擺了下巨尾,重新封上烙印。
眾位識趣的判官們用網撈起一眾昏迷不省人事的活人們朝人間走去。
百鬼歸位,地獄重啟。
廢墟盡頭,時不言靜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玉管朝他走去,溫和地笑了一聲,不言,我確有錯。作為判官,我一生依存于地府,了無生趣。要感謝你帶我識遍煙火人間,最后仍舊留在這里。
地獄無趣,判官筆已經活了太久,初次登上人間,便對那處煙火盛開之地有了眷戀,然而地獄、人間,終究不能合一,唯有天地玄龍肯屈身地獄陪他渡過這千千萬萬年的凄清孤寂。
我在人間、地獄走了一遭。時不言低低沉沉的嗓音隨風傳入判官的耳中,哪里風景都沒你。
判官平白聽出了一絲委屈,莞爾朝他走去,從今往后,萬般風景我陪你。
作者有話要說: 解釋一下我的想法中為什么不化骨不是大boss(可能我比較奇葩(涙)),以及慣例的文末總結:首先,顧淮和時不言,一個是前任閻羅金蓮護體,一個是現任閻羅真龍在世,除了天地法則和大西天,基本沒什么能打過他倆,不化骨只是兩人的一個心結,相當于愛情見證吉祥物。其次,顧淮和時不言最大的問題是兩個人都為對方著想,但顧淮實在是太善良了,導致時不言的小心思就顯得格外不要臉,也導致他自己一直憋了口氣,我個人覺得愛情中的別扭,有時候深究下去就是小小一口氣憋在心里,氣順了,感情結果如何便由愛情來掌控。最后,這本最想表達的其實就是番外兩人初見的場景和在雪中分離的場景(一開始的文案其實標了,是想寫感情為主的,但我控幾不住我只雞啊:(,本來就想寫個無腦感情流,沒想上價值的!!!),可能是我能力太差,又腦補能力一流,沉浸在自己的意識流世界了(涙),總之總之,感謝大家對我的包容,中間老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全程及時更新,真的很抱歉!!!下本我會吸取教訓!發奮圖強!哦耶!感謝在2021071214:08:10~2021071222:31: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月狐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5章 新白娘子傳奇
接78章回憶,在作話。
長蟲的反應出乎閻羅預料,他對青年手里肥美的大老鼠敬謝不敏,在雪地上撐了下手搖搖晃晃站起來。
閻羅見他身形不穩急忙去扶,手里又掐著條老鼠尾巴,冷不丁和長蟲撞了個滿懷,老鼠張忙蛄蛹著身子掙扎著從他手里掙脫。
又是那個恰到好處,掉進了長蟲衣裳里。
長蟲:
閻羅: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長蟲兩指捏著死里逃生又峰回路轉的灰老鼠,蹙眉垂眼,聽語氣分外嫌惡,留著這東西作甚?
說罷,他抬手就想把手里的老鼠扔到雪里。
別扔!青年見他要扔,連忙吆喝了一聲。
剛要脫手的灰尾巴又被長蟲一指勾了回來,一臉嫌惡又無可奈何地問他:你要吃?
青年見他實在難受地很,體恤地接過老鼠尾巴捏在手上,攙著他往一棵完好的竹子上一靠,道:你且稍等片刻,我把它放回原先逮來的地方。
頓了片刻,青年絮叨著又道:若是就把它扔到這雪地,怕不是要凍死在荒郊。
真是麻煩。長蟲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青年全然不生氣,幫他捋去發梢上粘上的一片枯葉,便拎著老鼠轉身走入竹林深處。
見他身影隱沒于竹林深處,靠在竹子上的人探出左手從心口往身上創傷的地方探去,隨著掌心撫過,隱約的玄光幽微在身上一閃而過。
療完身上大部分的傷,他邁著步子就要離去。忽地,腳步一頓,望了眼烏沉沉的陰云,眼珠碌碌轉了兩圈,聽到從竹林里漸近的腳步聲又收回了邁出的腿,伸手在胸前點了兩下,登時吐了口鮮紅的血。
閻羅從林子走出來打眼便看到長蟲暈倒在方才的竹子旁,急忙小步跑過去。
長蟲蜷縮著倒在地上,一旁的雪地上觸目驚心地淌著幾滴血。
閻羅扶起他,就聽長蟲用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升仙的聲音,氣若游絲道:好人,好人救我,有個妖僧要害我
他穿著一身皓白長袍,臉色慘白得似要與腳下茫茫雪色媲美,漂亮挺直的長眉緊緊蹙起,雙目黑沉地透著兩點雪色,一副好皮相上染著濃重的病色,似乎要是青年敢說一個不字便要甩胳膊瞪腿兒,翻個眼皮兒厥過去。
新任閻羅是個好人,是個大好人,是個老好人。
自然不會輕易撇下他,一把扶起長蟲:我先帶你找地方歇腳,你路上把詳細因果告訴我。
若是這人世間真有個如此殘害無辜的妖僧那還得了,放任不管定然不是他的作風。
長蟲奄奄應了一聲,目光偷偷掃了眼他還不及自己高的身板,貼心道:好人扶著我走就好。
好人一口回絕,往地上一蹲,回頭道:快上來罷,我背你應當要快些。
長蟲想了想自己足以于五萬座泰山媲美的重量,幽幽笑了一下,攀著他瘦削的肩膀趴了上去。
他對自己發誓,他是真真想不到這人能背動他,甚至背著他還能身輕如燕地在濕滑的雪地里奔走如風。
長蟲一噎:你
風雪太大,閻羅聽不清他說了什么,只是隱隱知曉他叫了自己,側過頭大聲問:你叫我?
雪花落在青年挺直淺淡的眉宇上,琥珀的眼眸里掬著幾捧亮色,上來人間許久,閻羅一路上蹭了不少地方的伙食,臉側吃的都有些瑩潤起來,看上去光滑細膩地讓太久沒吃東西的長蟲咕咚地咽了口唾沫。
長蟲變了主意,腦袋一沉貼在他肩頸上,薄唇湊過去,我重嗎?
唇瓣幾次都擦過青年的耳垂,讓他有些癢意。
青年彎了眼角,笑了一聲,道:不甚重,莫要擔心,我前些日子還幫一個農婦扛回了跑丟的母豬。
這話怎么聽進耳朵都怪,長蟲自行略去這句話,就聽青年問:你把那妖僧的事情同我仔細講明,我定幫你討回公道。
長蟲方才才隨口編出一個妖僧,哪里知道更仔細的事情,他想了片刻,有了主意:我與我哥哥原先是姑蘇
這一路上,長蟲把前些日子剛落到人間時從說書人那里聽來的《白蛇傳》完完整整順便添油加了個醋地變成了自己和哥哥的故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