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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溫言努力在同學間維持的努力。
一直到高三,全班人的信念異常團結(jié),大家只想走出這里,做些什么,讓這間堪比地獄的學校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溫言是大家心里的好班長,因為有她在,才讓我們比其他人幸運地度過了那段時間。班詩文苦澀地笑了一下,這里自殺頻率真的很高,在當時,幾乎一天就有兩到三個人自殺。但因為溫言提出的方法,我們班的人不管多苦都咬牙堅持下來了。
我一直記得她說過的話,縱使黑夜吞噬了一切,太陽還可以重新回來①。可以說,就是因為這句話,讓我們整個班,堅持到了最后。
但是溫言自殺了。顧淮皺著眉,看向班詩文,為什么?
班詩文扭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因為她犯了這所學校的禁忌,她戀愛了。
【啊啊啊!氣死我了,怎么緊要關(guān)頭出岔子】
【太奇怪了吧,這么久都沒戀愛,怎么在臨近畢業(yè)的時候戀愛?】
【這游戲策劃是個單身狗吧,情侶都不得house?】
【孟婆(人工客服):rnm你再說一遍?!】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一看就是買直播沒仔細看副本設(shè)計,這場副本主策劃是孟婆哈哈哈哈哈哈】
時不言直擊命脈:誰舉報的?
班詩文嘆了口氣,她男朋友。因為一次龍鞭,只要舉報出三大高壓線的任意一條,就能直接免除。
在這里一旦被發(fā)現(xiàn)學生之間戀愛的行為,先是被山長約談。
當然,美其名曰:約談,實則卻是:施暴。
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所有手法被加諸于學生身上
被約談的第二天,溫言就像是變了個人,再也不像先前那樣陽光,處處小心翼翼,整個人無時無刻不處在一種警惕的狀態(tài),有時候碰她一下,她還會突然產(chǎn)生攻擊行為。班詩文忽地停了話音,鼻尖抽泣了一下。
從禁閉室出來的三天后,溫言趁著一次外方檢查,偷偷溜進了嶄新的實驗室,偷走了一瓶濃硫酸,躲在廁所,自殺了
她的尸體當晚就被回宿舍的學生發(fā)現(xiàn)了,報告給了校方。
學校為了息事寧人,私下用五十萬和溫言的父母私了。而溫言的存在,也就被學校徹底劃去,也就只剩下當年那個校醫(yī)無心的一張記錄上存在著她曾經(jīng)在這個世界上出現(xiàn)過的痕跡。
就在此時,劇情進度提示一連串蹦了出來
【游戲支線任務(wù):解開這份信的秘密(游戲劇情探索度560/1400)】
【游戲支線任務(wù):解開這份信的秘密(游戲劇情探索度580/1400)】
一直跳到了
【游戲支線任務(wù):解開這份信的秘密(游戲劇情探索度1405/1400)】
既然除了溫言全班都畢業(yè)了,你為什么還在這里?顧淮看著那串數(shù)字,神色不變,刨根問底。
就見班詩文臉色唰的一下變得煞白,低下去的聲音顫抖著說:我要贖罪
贖罪?時不言似乎對這個字眼很好奇,似笑非笑地翹起嘴角:贖什么罪?
我班詩文苦笑一聲,我答應(yīng)過要把她帶出去,但我沒有做到。現(xiàn)在我只能把她的尸體帶出去
但是我找不到,我一直找不到她的尸體在哪里!班詩文突然叫起來,情緒似乎是在極壓抑下突破了頂點,不找到她、不找到她,我要怎么離開這里?!
她忽地一頓,聲音又輕了下去:我要怎么安心出去
【y1s1,這提示的太明顯了,這個班詩文明顯有問題】
【盲猜是她出賣的溫言,導致了溫言被發(fā)現(xiàn)然后自殺】
【前面的好有道理哦,但是孟婆策劃我感覺劇情就不會這么簡單了,孟婆賊喜歡狗血反轉(zhuǎn),我看過孟婆策劃的一個A級劇本,反轉(zhuǎn)到不認識爹媽】
這樣啊時不言撩起眼皮朝顧淮的方向看了一眼,顧淮懂了他的意思,微微點了下頭。
時不言插著兜慢悠悠蕩過去,一邊幫她松綁,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一直找不到溫言的尸體?
班詩文迷茫地抬頭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你聽過六樓宿舍鬧鬼的事情嗎?時不言皮笑肉不笑道。
班詩文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顯然是知道點什么。
時不言繼續(xù)道:我們碰見過那個鬼。
說著,他話音一頓,視線垂下去,在班詩文驚慌的臉上停了片刻,做足了鋪墊,才慢吞吞說:但我覺得她不是鬼魂,是實體。
什么意思?班詩文緊張地看了一圈。
時不言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道:知道為什么你一直找不到溫言的尸體嗎?因為溫言的尸體死而復活,成了僵尸,被捆在那棟宿舍的六,每天晚上都要出來吃人呀。
先不說這話聽在班詩文耳朵里怎么樣,林柯雪都被他說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下意識去看顧淮,這位大佬到底是大佬,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致志爬在醫(yī)務(wù)室的器官展柜前欣賞在福爾馬林里泡澡的各種
林柯雪朝那頭瞥了一眼,姑且把泡在里面的稱作東西,并著跳到嗓子眼兒里的心一同咽了下去。
班詩文神情緊張地看著時不言。
就聽這位鬼故事大王排憂解難道:要是你想找她,明晚來宿舍六樓。
他低低笑了一聲,我相信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
【他還是這么愛嚇人】
【他還是這么愛嚇人】
【我還是好愛他】
【喂喂!你們還記得這人的本性是綠茶嗎?!】
班詩文嚇得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醫(yī)務(wù)室,時不言立在門口,確認她的身影消失后才回過頭,道:她在撒謊。
顧淮嗯了一聲,蹙起眉:但大概的故事走向是對的。
不然劇情不會一下跳到了一千四,但是班詩文的故事里到底有什么地方是不同的呢?
林柯雪說:她說她一直在找溫言的尸體,會不會是出于什么原因讓她被困在了這里,不得不找到尸體才能出去?
時不言笑了一聲:這里是學校又不是法陣,她一個活人還能在這里待了整整五年出不去了?
那也是哦。林柯雪徹底懵逼了,抓著頭發(fā)更迷了。
笨。時不言瞥了他一眼,你就沒想過她不是人?
啊?!林柯雪僵著脖子,瞪著眼珠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恍然大悟:我靠,真尼瑪有道理!
就看她明晚會不會來了。顧淮忽地出了聲,目光朝門外投了一眼,先回去吧,他們快醒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話,門外躺著的一個教官手突然動了,在臉上撓了兩下。又砸吧著嘴翻了個身。
屋里三個人:
合著您睡得還挺香啊。
但我們鑰匙和鎖都沒找到,真的沒問題嗎?
回去的路上,林柯雪想起這件最重要的事。
正好,顧淮在宿舍樓門前停了腳步,我想去那里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