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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大佬轉(zhuǎn)個方向吧!為什么正對著門!求求了!】
【求求了!!!我給大佬跪了!】
黑色的瞳孔縮到了極致,森白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屋內(nèi)的一舉一動。
這種驚悚恐懼的畫面,任誰都不能淡定下去。
但時不言卻哼起了歌,他嗓音又低又沉,從鼻腔緩緩傳了出來,像暗紅的酒碰撞杯壁發(fā)出低沉的回音。
一邊哼著,一邊用手翻轉(zhuǎn)著不知從哪里摸出來的刀片,眼花繚亂地在指間來回轉(zhuǎn)著。
下一刻,嗖地一下狠狠插上了門洞。
門外啊地一聲慘叫,如果忽略那東西本來的樣子和殺傷力,聲音聽上去分外凄慘,像是什么人在絕望之時發(fā)出的哀嚎。
顧淮拍了拍時不言的肩。
時不言偏過頭來,熟練地牽起他的手。
看這些照片。顧淮面無表情地抽出手,走到正對著他們的墻上。
大家的目光這才移了過去,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好多照片,滿滿一墻,全部都是黑白照片,更讓人疑惑的是,這些照片全是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她們無不在哭,充滿了死氣的絕望。
更奇怪的是,每張照片下都用鉛筆寫著名字。
顧淮蹙眉快速掃了過去,最終目光定在最下方的一張照片上,這也是最不同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是一個瘦弱的姑娘。
梳著兩根麻花辮,垂在肩前,眼眸明亮地透過攝像機看過來,臉上掛著一抹羞澀的笑,似乎對面的是一個讓她芳心暗許的人。
照片顯然不是來了之后才拍的,應(yīng)當(dāng)是秀芳被拐來前隨身帶著的。
這張照片下寫著:趙秀芳
這是趙歡歡啞然,似乎是被震撼了。
挪一下。顧淮揭下照片,有預(yù)見性地目光一掃,釘在時不言屁股下面,拱了他一下。
時不言老老實實挪了尊臀,沒骨頭一樣重新靠上顧淮。
這是一本日記。
顧淮彎下腰撿起來,翻開的瞬間,進度變了
【游戲主線任務(wù):喊山疑云(游戲劇情探索度99/100)】
【游戲支線任務(wù):山村外來客(游戲劇情探索度100/100)】
彈幕此起彼伏叫了起來
【臥槽!這樣了還不給100的探索度?!主線到底要什么???】
【絕了絕了絕了,無話可說,這探索度夠完整了吧】
【這還是D/E級難度嗎?!這副本設(shè)定錯了吧!】
咚咚!!
門外那位不耐煩了,開始撞門。
啊!趙歡歡驚呼一聲,神色驚慌地看著撲撲簌簌落著木屑的門,她是不是要進來了!
還沒呢吧。時不言玩著顧淮細(xì)瘦的手指,頭也不抬地說,估計還要個幾分鐘。
趙歡歡:
還幾分鐘?幾分鐘都沒命了!
她囁嚅著說:我不繼續(xù)了,我先走了。
說著,她復(fù)雜地看了顧淮一眼,你們還不走嗎?
顧淮正要翻手里的日記,聞言抬頭淡定道:不著急。
趙歡歡:
好家伙,怪不得這倆人能湊一對兒。
彈幕一片嘩然
【好家伙!這樣了都還不走,這到底是心有多大這么能作死???】
【忽然覺得這個本集合了這么多小白主播,還沒全滅是個奇跡,八個人活了四個呢】
【主要還是顧淮牛逼,誰想到他一個新人一天半的時間直接帶飛,我覺得,胡匪那幾個人要是不作死,可能真的也活著出去了】
【前面說的對,顧淮這么厲害的新人真的難遇,孟洲和趙歡歡真幸運,我第一次遇到讓我這么打臉的新人,不過還是要提一嘴,綠茶感覺是個隱藏大佬】
那、那我先
稍等,顧淮想起一個疑惑,問,我想問個問題。
木門仍舊哐哐哐地做著背景音樂。
趙歡歡完全無語了,這倆人到底是怎么在這種生死攸關(guān)的時候還能這么淡定???
你問。她往后瑟縮了一下,小心盯著門的方向。
這游戲說的是要教化犯/罪/分/子?那為什么像胡匪那樣的行為不會被懲罰?
趙歡歡一愣,極力克制著想要尖叫的恐懼,游戲是不會對個體自主意識進行干預(yù)的,它只會通過個體本身對外界的惡意不斷加大死亡機率。
她一頓,想到自己的用詞過于復(fù)雜,又說:簡單來說就是:游戲不會看到你殺人就讓你坐牢,但它會在你進入的副本上動手腳。
你心里的歹念越大,進入低概率、高難度副本的概率就越大,就像這次,我們都進入了D/E級副本一樣,對于其他人的概率是0.001%,那么我們的概率就數(shù)倍放大,懂我意思嗎?
顧淮了然地點了點頭,伸手一揮,語氣毫無平仄:拜拜。
趙歡歡:祝你們好運。
很快,房間只剩下顧淮和時不言兩人。
時不言目光從顧淮纖細(xì)好看的手指移到臉上:小淮,我們不走嗎?
顧淮嗯了一聲,翻開日記本前,動作一頓,點了點手里的照片,沉默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
時不言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緩緩噙上一個笑。
顧淮翻開手里的日記本。
本子已經(jīng)很舊了,里面的紙頁都開始發(fā)蘇,仿佛用力一捏便能碎成齏粉。
出乎意料地,他本來以為這會是秀芳的日記本,但卻不是,
從上面記錄的瑣事來看,應(yīng)該是吳阿婆的,隨手一翻的內(nèi)容里,她自稱是一個叫楊青的女大學(xué)生。
幾乎半個本子,都是楊青對于初入大學(xué)的種種少女靈巧的日記。
顧淮三頁并做兩頁,略過那些部分,翻到了本子的后半部分。
從這里,清秀的字跡開始變了,越來越生硬笨拙,像是寫字的人握不住筆一樣,顫抖地、扭曲地記錄下了喊山村曾發(fā)生過的事情。
1982年春
我已經(jīng)來喊山一年了,今天終于拿回了我的東西,因為我懷孕了,他們終于對我放低了警惕,不再關(guān)著我了。
我應(yīng)該再也回不去了,只希望爸媽好生活著。
昨天他們又抓了個女孩,看著比我當(dāng)時來的時候年齡還要小,這幫畜生!!!
我想做些什么,為她們,也為我自己
但我還不知道要做什么
這期間有一頁的空白,一翻頁,變成了下一年的冬天。
1983年冬
我寫日記的事情被發(fā)現(xiàn)了,他們把我的東西都扔了,直到我生了個男孩求了那個男人,他才把本子還了我。
這一年又來了四個女孩,
如果有人看到了這本日記,她們的位置是:
東頭的吳牛(孫倩)
西南頭的吳立(張萍)
北頭的吳大力(張曉芳)
南頭的吳老根(王秀)
最近他們一直叫我吳阿婆,我快忘記我是是誰了
我叫楊青!楊青!楊青!
后面的一整頁紙,深深刻了滿滿一面的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