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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他眉頭緊鎖道:畢竟他們只不過是一群
夏油杰的話戛然而止,這讓花子莫名其妙的盯著他:一群什么?
夏油杰搖了搖頭,重新恢復起笑容:沒什么。
他剛才,似乎差點要說出什么不得了的話了。
只是,他是想說什么呢
比起這個,今天再怎么說也是第一天營業(yè),竟然連一個合適的對象都沒有嗎?夏油杰轉(zhuǎn)移話題。
花子也挺無奈的,他不想濫竽充數(shù)。
正當他思考著要不要降低標準,隨便回應一兩個水平不夠的人類的呼喚時,他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人呼喚。
是擁有力量的人。
來工作了。他悠悠的走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敲打了桌子,要出發(fā)了。
吉野順平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但他竭力保護著自己最后一絲自尊所給出的體現(xiàn)就是讓自己的表情能夠盡可能的不要太過于凄慘,然而對施暴者來說,他越是這樣難以馴服,只會讓欺凌變本加厲,直到他們看到自己想要的悲慘模樣時才會收手。
或者是,等到他們打累了為止。
然而男高中生的體力哪是這么容易消耗的。
就算累了,他們也有著一定要讓這家伙在我面前凄慘的求饒這樣不達成目的不罷休的自尊心。
施暴者的自尊心和受害者的自尊心,在這校園一角進行著沒有一個觀眾感興趣的博弈。
其中一個男生有些累了,一個人走到旁邊打開手機,滴滴答答的按著,他的按鍵音很吵,吉野順平隔著幾米都感覺要鉆入腦袋嗡嗡發(fā)響。
哦,這是什么?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新鮮事,將手機屏幕對著兩位同伴說:你們知道嗎?小翼說廁所里有妖怪哦,同年級里似乎傳開了。
哈?收回正要踹下去的腳,另一人說:這種老掉牙的故事,不就和筆仙差不多的嗎?真虧她還信這些啊。
不,據(jù)說是新的怪談故事。我把地址發(fā)給你們。
吉野順平迎來了短暫的中場休息。
他捂著腰腹蜷縮成一團,其中一人坐在他遍體鱗傷的軀體上不讓他走,他只好痛苦的咳出幾聲,但又扯到了傷口。這些不知輕重的家伙搞不好真的會殺了自己,他迷迷糊糊中這么想到。
少年在心中計算著這場單方面霸凌的持續(xù)時間,今天的分量也差不多快結(jié)束了。
只要再等一下。
少年閉上眼睛強忍著讓自己不視不聽。
然而雜念和噪音還是綿綿不絕的入侵他的神經(jīng)。
這什么?愛吃蘋果的花子?肯定是被編出來的吧。
有點笨蛋過頭了,嘛,也只有那些笨蛋才會相信這些東西,不然怎么能把那群傻子騙上床啊。
比起這個。最初看到消息的人像是有了新的主意,不是正好可以去試試嗎?反正有吉野那家伙
笨蛋,當然要自己先許愿個一億日元才行吧!
是真的的話不如考慮下會不會被神隱吧,你這蠢貨。
眼看著他們差點要為一點口角整的脖子粗紅,吉野順平閉著眼心想他們最好趕緊內(nèi)訌,然后大打出手。
可惜的是人渣就算是人渣,也有所謂的內(nèi)部團結(jié)和朋友制度。
他們說走就走,真的去搞了幾個飽滿的大蘋果。
也沒忘記要帶上吉野,一行人就這么去了二樓教學區(qū)的廁所里。
被當做包袱的吉野順平被他們甩到一旁,他的頭差點撞到水管上。
(這些家伙!)少年咬著牙。
花、花子君花子君,你在嗎第一個少年還挺有包袱,說完后,他的伙伴還嘲笑起了他這幅傻樣,這也讓他根本沒說完這句臺詞,就把蘋果往地上一砸,氣急敗壞的說:這么幼稚的東西到底有什么好試的
然后就一個人靠著盥洗池開始抽煙了。
什么啊?這么大火氣,害羞了嗎你?另一人也上前,這次他完整的念完了臺詞,果然還是什么都沒發(fā)生。
最后剩余那人性子不同,他有著奇怪的謹慎。
即使在兩位同伴以身試險后他仍然對神怪有所避諱,他的選擇是提著吉野順平的領(lǐng)子,將遍體凌傷的少年扔進了廁所隔間里。
喂,吉野,你來試試。
哈?這是旁邊的同伴,這是什么你想出來的新玩法嗎?
生怕被同伴看出自己對超自然的敬畏和怯意而被嘲笑,這人臨時改了口說道:就讓吉野那小子試試,如果妖怪不出來,就讓他喊到出來為止。
以為是他發(fā)明的對吉野的新刑法,同伴們也跟著起哄,其中一人把蘋果砸在吉野臉上。
喂,快去。妖怪不出來你小子不許停下,聽到?jīng)]
癱坐在廁所地磚上,頭發(fā)垂落下來的少年被蘋果砸到了眼眶,差點要流出幾滴生理淚。
他費力的撿起滾落到隔板旁邊到蘋果,背對著那群霸凌者,幾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花子花子咳吉野咳了一聲,他還有些大腦發(fā)懵。
花子君,花子君,如果你能聽到的話
(如果,如果真的有妖怪的話)
我把蘋果給你
(即使要讓我獻上靈魂也好,請你幫我)
請你
(把這些人渣全都)
伴隨著他逐字逐句的念誦聲,這小小的隔間就像被黑色的影子包圍,影子們沿著隔間的墻板攀爬,上升,隨后形成一個密閉的頂棚,黑色的煙霧騰升而起,一種潮濕粘膩的空氣從頭頂降落下來,緊接著,這種壓抑的氣息又一散而空。
雙目緊閉的吉野順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感受到了這一系列的變動,他不敢睜眼,生怕睜眼后一切又會回到原狀,他又會回到那個小小的廁所隔間,回頭還是那三個對他惡意滿滿的高中生。
不知道這種靜謐過了多久,他才聽到一聲清脆的童聲。
呼喚我來,卻連睜眼看我的勇氣都沒有嗎,人類。
吉野順平下意識的睜開眼睛。
面前早就不是那個臟臟的廁所隔間,而是一個充滿古典氣息的木板墻房間。中間是一個木桌,左右和后方各立著一個多層置物架,只是上面什么東西也沒有放。
端坐于正中間的,是位稚嫩的男童,他紅石榴般的雙目此刻正凝視著面前的自己。在他身旁的,還有位身穿著制服,戴著狐貍面具的少年。
見到吉野,那戴著面具的少年則是翻出一個冊子開始記錄著什么。
你的名字?他詢問道。
吉野
吉野還沒有被沖昏頭腦,人類的常識和自小到大聽到的教誨中都有著不要將自己的名字交給陌生人的教導更別提是陌生的、未知的存在了。
我要全名。花子不討厭他的謹慎,所以措辭并不激烈,他漫不經(jīng)心道:既然召喚我來,就證明你正需要我,若是連交付姓名這種程度的信任都不打算付出,你還希望從我這里得到些什么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