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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叫閆氏查查看,嚴子韜最近都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蔣夢瑤如是說,張氏點頭便退了下去。
蔣夢瑤走到西窗前,又將信看了一遍,注意到最后寫著一行小字,這行小字才是這封信的精髓——若君有意,明日戌時,麝月湖畔,良辰美景,靜候君音。
良辰美景,靜候君音。這姑娘是想直接獻身了嗎?說好的古代女人的矜持呢?教科書都是騙人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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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夢瑤下午用過了飯,就去了國公府,戚氏在家里算賬,蔣夢瑤就去戚昀的院子里陪了他一會兒,給他帶了街上新奇的玩意兒,和他吃著,玩著,老人家可開心了。
戚氏算好了帳,過來尋她,母女倆就在戚昀的院子里坐了下來,蔣夢瑤對戚氏問道:
“娘,從前沒仔細問過,晴瑤妹妹這些年日子過的怎么樣?”
戚氏給她沏了一杯茶,坐下來回道:“晴瑤的日子過的聽說挺好的,上回嚴家公子不是也過府來了嘛,我瞧著斯斯文文的,與晴瑤倒是相配的。”
喝了口茶,戚氏見蔣夢瑤若有所思,不禁又想了想,給蔣夢瑤拿了一塊糕點之后,又說道:
“不過在看見那嚴公子之前,我確實也有些懷疑的。”
蔣夢瑤一聽,抬眼看著戚氏,問道:“為何?”
戚氏回道:“因為有不止一個人跟我說過,嚴家公子不檢點,雖然嚴家瞞的很好,可還是有人說他的不是。”
見蔣夢瑤拿著糕點在手上,卻是不吃,戚氏這才放下茶杯,對蔣夢瑤湊近了說道:
“外面說,那嚴公子好食石粉。”
“石粉?”蔣夢瑤有些不懂,戚氏點頭,解說道:“就是五石散,那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近幾年才從西域還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傳來的,我的店鋪不曾碰過,不過有些店確實在賣就是了。利潤大得很,但肯定不是好東西。”
“五石散?那不是……毒品嗎?”古代沒有□□,有的就是□□和五石散,□□相對便宜,五石散比較細膩,所以賣的較貴,也就只有達官貴人家能夠吃的起了。
這嚴子韜竟然染上了這種東西,那日見他精神面貌還可以,倒是沒往這上面去想,若真是如此,那蔣晴瑤難道不知道嗎?
“這東西也不是毒,就是吃了還想吃,斷不掉,尋常人家也吃不上,不過就算是富貴人家,這種東西也吃不過三年,家必敗無疑。家敗之后,大多數(shù)人就去改抽□□,一點一點的把自己給耗死了。”
聽戚氏說,這東西傳進來沒有幾年,可能大家還沒有對這個東西有更深層次的認識,畢竟吸食的還是少數(shù),縱然家里有人染上了,可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所以沒想到會有那么大的危害就是了。
蔣夢瑤聽了戚氏的話,不禁放下了手里的糕點,說道:“娘,您看這事兒,晴瑤妹妹知道嗎?”
戚氏搖頭:“我估計不知道!不過,這個消息也不一定準確,只是之前我有個店鋪的掌柜就是染上了這東西,從那兒聽說過嚴子韜的名字,但他是不是真的在吃,就不知道了。”
蔣夢瑤陷入了沉思,卻也不好下定論,但是,這世間之事,就沒有空穴來風(fēng)的,既然外面有人傳,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在某種程度上沾染了的,那么這件事與蔣晴瑤替曹婉柔傳信有沒有直接關(guān)系呢?
因為心里有事兒,所以,蔣夢瑤便沒有在戚氏這兒吃晚飯,而是直接回了王府。
回去之后,張氏就迎出了門,對她說道:“王妃,閆家娘子在花廳等候王妃好長時間了。”
蔣夢瑤直接去了花廳,將手爐和肩上的裘衣交給了張氏之后,就把閆氏喊到了內(nèi)間去說話。
閆氏來不及坐下,就對蔣夢瑤說道:
“王妃,您讓我去查嚴子韜最近的事,有情況了,嚴家最近似乎想叫他出仕,正在活動,找的是左門衛(wèi)中郎將,因為中郎將府的師爺最近告老還鄉(xiāng)了,所以空缺了下來,中郎將府的師爺雖然不是正式官職,但是卻是不入流中的上三等,只要做了幾年,就能轉(zhuǎn)正,到時候再去其他地方就容易了,嚴家似乎想在那兒替嚴子韜謀一份文書的差事,我也是聽太常少卿家的大夫人說起了這事兒,就是她和太府卿夫人一同去的婁家,嚴家還送了不少禮呢,雖說現(xiàn)在還沒定下來,不過應(yīng)該是錯不了的,畢竟少卿和太卿夫人都親自登門了,左門衛(wèi)中郎將也不過就是四品,若論等級也是比不上太府卿的。”
蔣夢瑤點頭,又問:“那嚴子韜私底下可有什么癖好?”
閆氏有些遲疑,說道:“私底下的癖好一時半會兒也難查證,不過,與他經(jīng)常一同出沒的幾個人,卻都是風(fēng)評不太妙的紈绔子弟,他們經(jīng)常聚在一起玩鬧,但具體是做什么,這恐怕還要點時間去查證。”
見蔣夢瑤陷入沉思,閆氏稍等了一會兒,然后才湊上去問道:
“王妃,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嚴子韜那里我一定盡快把他的底細查出來。”
蔣夢瑤喊住了她,說道:“等等,還有件事替我去辦一下。”
閆氏躬身上前,蔣夢瑤在她耳旁低語了幾句,閆氏便點點頭,表示知道,然后就火速退了出去。
張氏進來,蔣夢瑤招手,叫她近前來,張氏來后,蔣夢瑤說道:
“派人去一趟太府卿府,就說我想到了新的花色,叫晴瑤立時過來一下。”
“是,我這便去。”
張氏走后,蔣夢瑤就去了書房,來到了窗前站了會兒,高博從外頭回來,看見她若有所思的站在窗口,走過去問道:
“怎么了?站在這兒看什么呢?”
蔣夢瑤回頭,盯著高博,然后從袖子里掏出了曹婉柔的信,遞到他的手中,說道:
“祁王好大的魅力,竟然有姑娘這般殷勤的將信送到了府里來。”
高博狐疑的展開信看了兩眼,然后便要撕掉,卻被蔣夢瑤攔著,搶過了信,說道:“哎,別撕,我留著有用呢。只是給你看一看,別到時候說我攔你的桃花,現(xiàn)在看過了,信我就沒收了。”
高博看著那封信,似乎有些生氣,說道:
“哼,這個姓曹的女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我都那樣警告過她了,她還不死心,真要我當(dāng)眾給她兩巴掌才肯罷休嗎?”
蔣夢瑤勾唇笑道:“喂,這件事里面,該生氣的好像是我才對吧,怎么現(xiàn)在反過來了?”
高博瞪了她一眼,說道:
“你還幸災(zāi)樂禍,不是說不讓女人接近我嗎?人家都找到門上來了,你就不表示點什么?”
蔣夢瑤給他倒了杯茶,說道:“你怎知我不表示?不過,曹婉柔是曹婉清的嫡親妹妹,想辦法嚇嚇她就行了,真要對她動手,現(xiàn)在跟曹婉清鬧翻了的話,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