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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從出來一直忙到了傍晚,關(guān)外晝短夜長,他們才剛剛上了官道,官道往南便是山海關(guān),往北則是通往遼陽行省,又走了兩個時辰,料想內(nèi)省此刻已關(guān)城門,便在省外的驛站住下,第二天城門開了之后,再行進(jìn)城。
第二日吃過了早飯,才擦洗了車隊(duì),往省內(nèi)趕去。
遼陽行省是關(guān)外最大的城池,遼陽行省以外便是便是齊國的疆土。
跟著入城的百姓一同進(jìn)城,先是找了一間客棧做落腳,反正買東西的事情,一天也是辦不完的,他們找了一家清遠(yuǎn)客棧,落下腳之后,左翁和吳肇領(lǐng)了大件去買,可是走了半路卻又折回來,詢問高博的意見,如此來往不免折騰,蔣夢瑤就讓高博與他們一同前去,反正如今都知道在這客棧落腳,她和虎妞就算出去也知道該怎么回來,高博還是不放心,就讓霍青跟著蔣夢瑤后面保護(hù)她們。蔣夢瑤講不過他,就只好讓霍青也跟著了。
因?yàn)槭Y夢瑤今天出來身上也是有任務(wù)的,虎妞背后背的那個大包袱,就是她們今天的任務(wù)了。
她在街上跟人問了路,找到一家看起來挺大的繡莊,問掌柜收不收手工做的繡活兒,掌柜的人還不錯,叫她先把東西拿來看看,蔣夢瑤讓虎妞把包袱解開,露出內(nèi)里真容來,掌柜的喊出了繡娘一同來看,繡娘是個中行家,一看便分出了三六九等。
張寡婦的繡品毋庸置疑的是價格最高的,還有另一個吳嬸子繡的也可以,這二人的繡品,每一件都能賣到十二到十五文錢,而其他的就要次一些,有七八文錢的,有五六文錢的,其他再次一點(diǎn)的,綢緞莊也只肯每條出二文錢。
蔣夢瑤將繡品一一對應(yīng)價格,記錄了下來,然后和掌柜的結(jié)賬,總共到手三兩八錢銀子,然后謝過了掌柜的,便出了繡莊,進(jìn)了隔壁一家錢莊,把三兩銀子全都換成了銅錢,將之裝入了一只事先準(zhǔn)備好的碩大荷包里。
辦完了正事之后,差不多天色也晚了,高博他們也全都回來了,問了問進(jìn)度,說買了大半,明天再留一日就差不多行了。
第二天一早,高博他們就出去了,蔣夢瑤則帶著虎妞和霍青去城里轉(zhuǎn)悠,三人一人一串糖葫蘆,走在大街上,除了霍青的臉色和動作都有些僵硬之外,蔣夢瑤和虎妞倒是很自在。
蔣夢瑤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霍青,說道:
“霍青,你怎么不吃啊。”
霍青:……我是一個不茍言笑的侍衛(wèi)!低頭看了一眼與自己冷酷形象完全不搭的糖葫蘆,霍青最終還是決定張口咬了一口進(jìn)嘴里。
“喂,霍青,我問你啊。咱們那附近有什么特產(chǎn)沒有?”
霍青剛咬了一顆糖葫蘆進(jìn)口,蔣夢瑤就發(fā)問了,還沒嘗出個酸甜苦辣來,就趕緊三下五除二嚼下去了。
問道:“夫人是說什么特產(chǎn)?”
蔣夢瑤回身,看著霍青:“所以我就問你有什么特產(chǎn),你怎么還問我呢?”
“……”霍青腦殼頓了頓,然后才反應(yīng)過來,說道:“啊,夫人是說流營附近嗎?”
“是啊,不然說哪兒呢。”
想了想后,霍青才說道:“那附近山挺多,估計(jì)特產(chǎn)就是獵物吧。”
“獵物?”蔣夢瑤想起了他們上回打回去的野味,點(diǎn)頭道:“哦,你說的是兔子什么的?那能值幾個錢啊。”
霍青聽她這么說,愣了愣,然后就反應(yīng)過來,說道:“鹿和熊比較值錢。”
蔣夢瑤回過身去繼續(xù)走,邊走邊說:“鹿和熊是比較值錢,只不過,鹿稀少,熊危險,市場需求量也不大,屬于可有可無的奢侈品。”
霍青看了一眼虎妞,那眼神似乎再問:你知道夫人在說什么嗎?
虎妞回了他一個搖頭。霍青無語。
“對了。”蔣夢瑤又開口了:“人參呢?極北嚴(yán)寒之地不是人參之類比較多嗎?”
不等霍青回答,蔣夢瑤就帶頭往前走去:“走,去找個藥鋪。”
在蔣夢瑤超好的親和力之下,三人很快就找到了城內(nèi)最大的藥鋪——濟(jì)人堂。
蔣夢瑤走進(jìn)去之后,只覺堂內(nèi)藥香撲鼻,柜臺后面有掌柜和伙計(jì),左側(cè)有一位老中醫(yī)正瞇著眼睛替人把脈。
掌柜的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問道:“姑娘是看病還是抓藥?”
蔣夢瑤甜美一笑,來到柜臺前,說道:“我……買藥。”
掌柜的放下了手里的算盤,對蔣夢瑤伸出手,說道:“好,姑娘的藥方可否給在下瞧一瞧?”
蔣夢瑤搖頭:“藥方?沒有藥方,我就買藥。”
掌柜的一愣,蔣夢瑤又繼續(xù)說道:“人參,有嗎?”
在產(chǎn)人參的地界問有沒有人參,呵呵呵,小姑娘你是來搞笑的嗎?掌柜的點(diǎn)頭:“有,要多少,有多少。”
蔣夢瑤將身子靠在柜臺上,一只手在臺面上敲著,說道:“嘿嘿,怎么賣的,拿一支出來瞧瞧。”
掌柜的說道:“人參也分很多種,年歲大一些的自然也貴一些,看姑娘想要多少年歲的了。”
“分別什么價格,你先與我說一說。”
“三到五年參,二十文錢,五到十年參,五十文錢,若是十年,就要二三兩,百年參不多見,價格需得當(dāng)場看過成色再給。”
蔣夢瑤有些咋舌:“三到十年參這么便宜?”
掌柜的好笑的看著這個小姑娘,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這種來買東西,嫌人家賣的東西便宜的主戶,以為這姑娘根本不是誠心來買藥的,當(dāng)即低下頭,繼續(xù)算他的帳了。
蔣夢瑤頓時也失了買人參的心,一手叉腰,一手扶著額頭走出了店鋪,霍青和虎妞跟在她身后,全都不明白夫人到底想干什么。
虎妞不會說話,就推霍青問:
“夫人,那咱還買不買參?其實(shí)不買咱們山上應(yīng)該也多的是。”
霍青的一句話讓蔣夢瑤茅塞頓開:“是啊。山上多的是,市場飽和,就是再好的東西,再具藥用價值,又怎么會賣的貴呢?”
蔣夢瑤一路喋喋不休,讓霍青去租了一架藤椅來,她坐著藤椅,又跑了好幾家藥鋪,得到的人參價格都是差不多的。
這里晝長夜短,蔣夢瑤怕高博回去后看不見她,就在太陽下山前趕回了客棧,果然高博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看見蔣夢瑤從外頭回來,兩手空空什么都沒有,高博不禁說道:
“我還以為你們?nèi)ベI東西了呢。怎么逛了一天,什么都沒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