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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妞給她端水洗漱,洗漱完了之后,蔣夢瑤才躺到床上把手里的花冠遞給虎妞看,虎妞也認識這個,當初戚氏給她戴上的時候,虎妞也在場,一番指手畫腳之后,蔣夢瑤才對虎妞說道:
“我原以為是丟了,沒想到卻是被他撿了去,這都多少年了,他竟然還留著,你知道他把這東西放在哪里嗎?”
虎妞搖頭,蔣夢瑤甜蜜一笑,說道:“放在枕邊。這小子暗戀了我這么多年,要不是我今晚去找他,被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呢。”
虎妞將花冠還給蔣夢瑤,對蔣夢瑤比了個‘他很喜歡你’的手勢,蔣夢瑤也不扭捏嘿嘿笑了出來。
“等他明日回來,發(fā)現(xiàn)東西不見了,一定會以為他宮里遭賊了,就是要嚇嚇他,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自作主張。”
蔣夢瑤的少女心已經(jīng)完全被高博暗戀她的事實誘發(fā)出來了,現(xiàn)在正是一發(fā)不可收拾的時候。
虎妞見她高興,自己也高興,兩個姑娘躲在被窩里,蔣夢瑤給虎妞講了好多有關(guān)她和高博的事情,一夜都處在興奮之中,怎么都睡不著。
第二天她也沒回國公府,因為知道,國公府今天肯定還是沉浸在那突如其來的驚訝之中,大房的院子外面,肯定多了很多不明人士,往里頭觀望,想看看一百多抬的聘禮到底是個什么排場。
這些事情,蔣夢瑤都不在乎,她現(xiàn)在只想見一見高博,讓他把這件事給完全說清楚了才行。
寧氏依舊讓人去給蔣源和戚氏遞了信,讓他們放心。
入了夜之后,蔣夢瑤又纏著寧氏入宮,寧氏覺得自己前世一定欠這個小祖宗的,要不然怎么會被她制的死死呢?只要她聲音一軟,嘟著嘴看她,她就忍不住去幫她,不管她的要求有多么荒誕。
要知道,她每天在下面待一個時辰,她就得在屋頂上待一個時辰,又不能把她丟下,自己回來,哀嘆了一聲造孽之后,寧氏依舊無奈的把這個麻煩的丫頭給帶走了。
蔣夢瑤輕車熟路的闖入殿中,可是,殿里依舊沒人。
她納悶極了,面對著這個空無一人的宮殿,心中莫名生出一種不好的感覺來,到底是她來的時間不對,還是高博有其他什么原因,連著兩夜沒有回來呢?
又是從戌時等到了亥時,蔣夢瑤本來還想再等一等,可是,屋頂上的寧氏卻給她傳來了兩聲飛石的訊號,提醒她回去,蔣夢瑤這才從殿里走出,臨走前,她在殿里的門縫中間夾了一張很小的紙屑,只要有人開門,那紙屑就會掉落在地上,做好這些之后,才飛身上了屋頂,隨寧氏回去。
又是一天的漫長等候,蔣夢瑤再次光臨高博的宮殿,依舊是空無一人,她夾在門縫中間的小紙屑依舊還在,這個情景也就是說明了,高博極有可能已經(jīng)三夜沒有回到這座宮殿里來了。
蔣夢瑤依舊等了一個時辰,不見他回來,便也就出去了。
回到天策府的她,已經(jīng)沒有了前兩天的興奮,取而代之的便是沉重的擔憂。
與蔣家越好的三日之期已經(jīng)到了,蔣源一大早就派人把蔣夢瑤從天策府接了回去,被戚氏推進房間,拾掇了好長時間,換了身漂亮的衣裙。
蔣夢瑤看著鏡子里美的出塵的臉蛋,覺得心頭的悶越來越重,壓得她根本沒有心情欣賞自己被戚氏打扮的多漂亮。
戚氏卻在一旁看著她,抿唇笑道:
“這兩夜都激動的沒睡著吧?瞧你這臉色,胭脂都快蓋不住了。不過啊,娘親這兩夜也沒有睡著,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情很復(fù)雜,心肝寶貝樣的閨女養(yǎng)到這么大,就要定給人家了,這種心情就好像是……好像是……”
戚氏一時詞窮,蔣夢瑤見她這般,好心的提醒她道:
“就好像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菜,被一頭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野豬拱掉的心情?”
“……”
戚氏氣結(jié),在這個沒規(guī)矩的閨女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原本她是想用力戳幾下的,可是一想到閨女就要是別人家的人了,手里還是忍不住放輕了很多,只碰了一下,就轉(zhuǎn)了手勢,撫了撫她的臉頰,說道:
“阿夢啊,你可千萬不要怪爹娘無用,我們已經(jīng)盡我們所能,給你我們能給的最好的生活了。祁王品行不壞,只是名聲不太好,但是我和你爹都不介意這些所謂的虛名,只要他能給你幸福,只要你跟著他開心快樂,縱然他是個乞丐,身無分文,爹娘也是愿意將你交托給他的。只不過,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我們所想的那般簡單,他今后也許會有身不由己的地方,那個時候,也請你多多包涵他,多多支持他,夫妻相處,求的就是個和睦信任,心齊了,你們才能越過越好,越走越近,知道嗎?”
“……”
蔣夢瑤看著戚氏:“娘,我還沒出嫁呢,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會不會太早啊?”
戚氏白了她一眼:“早?我還覺得太晚了呢。從小到大,你向來都是自由自在慣了的,原本我和你爹就沒想過將你高嫁,只想找個能容忍你自由散漫脾氣的人家就夠了,可是,誰知道事情會這樣發(fā)展呢?早知道祁王能看得上你,自小我們就對你多管束一些了,也好過將來去了王府,被人強行糾正的好。”
正說著話,蔣源也走了進來,說道:
“算算時辰,差不多了,別聊了,快出來等吧。”
蔣夢瑤走出房間,去到主廳一看,乖乖,這一大家子怎么也來了呢?這回可不止是女眷,連蔣修和蔣舫都出現(xiàn)了,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嚴陣以待,就是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就是了。
臉色當然不好了!
誰也不會想到,最終飛的最高的竟然是這個從小不被重視,甚至是為大家所厭棄的姑娘,雖然經(jīng)過打扮后的蔣夢瑤,漂亮的讓每個人都眼前一亮,可是,跟她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她那潑皮無賴般的性子,平日里遇見了都是敬而遠之的,可這回……
所有人都在心里咆哮:祁王殿下這是瞎了眼啊,還是天生重口味啊!
一大幫子的人,從辰時等到巳時,又從巳時等到了午時,門房傳話的人依舊沒有前來通報。
秦氏已經(jīng)派貼身丫鬟錦翠去前頭張望好幾回了,每回都是搖著頭進來的。
膳房來到大房詢問傳飯否,秦氏做主,讓把飯簡略了全都端到大房來,大家將就吃一些,然后,繼續(xù)等。
蔣夢瑤站在門前,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深,直覺告訴她,今日高博遲到或者爽約,一定都跟他三天沒有回宮殿脫不開干系,想到他是不是出事了,蔣夢瑤就覺得心里慌的厲害。
戚氏給她端來了飯碗,她也不想吃,就那么用期盼的眼神盯著大房院落的入口處,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一樣,期盼那里走進人來。
吃過了飯,蔣家人又一起等了兩個時辰,眼看夕陽西下,祁王終究是沒有再來!
蔣夢瑤失魂落魄的站在門邊,腦中一片空白,眼前雖然看見大家在她面前說話,神情有譏笑,有諷刺,有惺惺作態(tài),有冷笑得意,她的耳中卻絲毫聽不見般,耳鳴蓋過了眾人的聲音。
雙腿一軟,她就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高博,你為什么沒有來?你到底……怎么了?
三日之約從原來的令人艷羨,變成了如今的大笑話。
祁王從那日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大家都在嘲笑大房,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說祁王這是突然想通了關(guān)節(jié),用沉默在反悔自己的決定,一時間,又把蔣夢瑤這個前兩日才被他們捧上了天的幸運女神給貶的一文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