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光和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夢瑤吐了吐舌,然后又繼續黏上去說道:“師奶你就別埋汰我了,我在跟你說正經的,我有辦法讓步叔叔答應娶妻生子。”
“……”
寧氏停下了腳步,用質疑的目光看著古靈精怪的蔣夢瑤,半晌沒說話,蔣夢瑤嘿嘿一笑:
“跟您學了這么長時間的輕功,也沒好好報答過你,師奶你行行好,讓我報答報答唄。”
寧氏被蔣夢瑤的語氣逗笑了,緊繃的臉上瞬間就像是綻放出了花兒般,冰山破裂之后的美景總是驚艷的,盡管這份美景已是夕陽之色,卻不礙觀賞。
步擎元算是寧氏的心頭寶,也是最無可奈何的一個人,她討好了半生,亦不能叫他釋懷,若是她還年輕,可是她總有死的一天,若是到她死,步擎元都不肯娶妻生子,那步家的血脈香火還是得斷,她又有何顏面下到九泉去見步家的列祖列宗呢。
“你有什么法子?若是不成,我可是不會繞過你的啊!挑水砍柴什么的,不許虎妞替你,自己領罰去。”
蔣夢瑤一聽,瞪大了雙眼,故作震驚之態,然后又恢復了嬉笑,對寧氏說道:
“嘿嘿,我的方法保準有效,但是需要您老的竭力配合才行。”
“……”
蔣夢瑤在寧氏百般懷疑與不信任的目光中,湊近了寧氏,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正在少府監中整理文書的步擎元突然打了好大一個噴嚏,嚇得旁邊的蔣源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怎么?昨兒喝酒著涼了?”
步擎元捏捏鼻子,拍著胸口說道:“開什么玩笑?你步爺我千杯不醉,著什么涼?”
蔣源一臉嫌棄:“我說你著涼,又沒說你不是千杯不醉,也不知昨兒是誰喝的扒著人家酒肆的柱子吐人家一地,害我還得留下來幫你洗地。”
步擎元只當沒聽見,一臉欠揍的對蔣源翻白眼,看的蔣源心中氣憤,剛想站起來教訓教訓這個小子,卻見少府外跑進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家丁,蔣源指了指外頭,對步擎元說道:
“喂,好像是你家的人。”
來人穿的衣服蔣源是再熟悉不過了,因為這衣服的款式,就和國公府的款式一模一樣,是蔣夢瑤從府里拿去天策府的,只是把衣服上面繡的‘蔣’字給摳掉了,另外繡了個‘步’字在上面。
步擎元走到門口一看,果真是他家的管家財叔,見他一臉焦急,跑到步擎元身邊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哀戚成傷的喊道:
“大少爺,您快回去看看吧,老夫人怕是不行了。”
“……”
步擎元愣了好一會兒,然后才像是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難以置信的蹲下來,抓住財叔的雙肩,蹙眉冷聲問道:
“你說什么?哪個老夫人不行了?”
財叔眼淚與口水齊流,噴的步擎元一臉全是:“咱家的老夫人啊!都吐好幾口血了。大夫也來看過,說是沒救了,讓咱們準備后事啦。”
“……”
步擎元渾身像是松了一口勁兒般軟了下來,癱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的看著遠方,還是蔣源把他給拉了起來,說道:
“還愣著干什么,快回去啊!”
被蔣源一聲罵醒之后,步擎元便發了瘋似的失足狂奔,根本忘記了他可以騎馬這回事,直接雙腳跑了回去,一路走來,還掉了一只鞋。
回到天策府,看見家里僅有的幾個下人都在院子里哭,步擎元難以置信的搖頭,然后扒開人群,沖入了屋內。
蔣夢瑤哭的雙眼紅的跟兩只核桃似的,見到步擎元進來,就哭的更厲害了。
而反觀寧氏,臉色蒼白如紙躺在床鋪之上,花白的頭發盡數披散在枕上,看著憔悴又心酸。
步擎元顫抖著跪了下來,簡直是用爬的爬到了寧氏床前,抓著寧氏冰冷的手,就大哭了起來:
“老太婆,你快起來啊!你不是很硬朗的嗎?你不是說要看著我活到八十歲嗎?你現在是怎么了?她怎么了,你告訴我,她到底怎么了?”
蔣夢瑤微微睜開了她那對通紅的核桃眼說道:
“師奶今天早上還好好的,說要教我和虎妞內功心法,可是她才剛運氣,就吐血了,吐了好多口,加起來都有好幾碗了。我嚇壞了,當場就給她找來了大夫,可是大夫說……”
蔣夢瑤哭的聲淚俱下,叫步擎元更加傷心絕望。
一下子就趴到寧氏身上大哭起來:
“你不能死!你還沒看我娶妻生子,你還沒給我帶兒子,你怎么能死呢!從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氣你,可是,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覺得自己活了這么大,半點成就都沒能拿給你看,我是自責,我已經長大了,早就不怪你了,我只想你好好的活著,活著看我建功立業,活著看我振興步家。你怎么能就這么去了呢……”
蔣夢瑤擦干了眼淚,拉了拉步擎元的衣袖,可是步擎元卻毫無知覺,趴著繼續嚎叫:
“奶奶,奶奶,我是你的孫子啊,我是孫子啊!”
“喂。”蔣夢瑤又拉了他一下。
步擎元不管不顧,抽回了自己的衣袖,哭的滿臉都是淚痕,今生從未這么狼狽就是了。
“是孫子對不起你啊,奶奶,我是孫子啊,孫子在喊你,你還聽得到嗎?奶奶,我是孫子啊。”
蔣夢瑤抓了抓額頭,對于眼前這個詞匯量極其貧乏,只會一口一個‘我是孫子’的人很是無語,重重的咳了一聲,說道:
“師奶還沒死呢,只是暈過去了。你別像哭靈似的哭她好不好,晦氣啊!”
“……”
步擎元的哭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