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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在底下竊竊私語了。
李林環視一圈,比賽臺上也其他沒有權威人士給他講解。只有帶著譏笑表情的王禮。
李林心里越來越慌,主持人又開始催促他了。于是他咽了口唾沫,點頭了,“我沒有異議。”
“好。”主持人笑瞇了眼睛。
李林不敢肯定自己,但是臺下局外人看得非常清楚。
“掌院,他們在欺騙李林。他們這是作弊!”魏知心里壓著火。語氣非常僵硬。
坐在高臺下面的白菲昕漸漸地咬起了牙。
果然,第四題,同樣的情況再一次發生了。
“不對,肯定不對。”李林瞪大著眼直搖頭。
“怎么會不對,你沒有聽清楚題目嗎?”王禮說話懶洋洋地,“題目的身份是一個小貴族,小貴族在這種情況下就死這樣行禮的,和平民百姓或者大貴族的標準完全不一樣。”
“是。”主持人滿臉肯定。
“那我怎么沒有見過!”李林漸漸生氣了。
“那是你見識太少,不然你問問其他人?”王禮嘲笑地伸手向臺下劃了一圈。
此時臺下的觀眾們面面相覷,但沒有人說什么的,因為他們都是平民,王禮強調那是小貴族的禮儀。他們確實是不了解,也就說不出什么來。
而觀眾對面,貴族書院的坐席,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是這樣行禮的。”
“沒錯,自己不懂還好意思說出來。”
“……”
都是一片嘲笑聲。席位中有個人都站起來大喊,“丟人現眼!”
“掌院,我們要抗議!”魏知很生氣。
“我們確實要抗議,”白菲昕捏著拳頭心里盡是怒火,但同時她也仍然冷靜,“但是恐怕不會起任何作用。”
因為,“禮”的本質不是“禮貌”,而是“區分”。
從一大群人中分出不同的等級。
用年齡、性別、才學等等。這些都不重要,不過是一個標簽,本質是一樣的。把貴族從平民中分割出來。
好顯示出自己的不同點以及正當性。
“現在在場的所有的貴族都這樣說,那么這個禮儀就是真的。”白菲昕說,“甚至如果他們從今天開始真的使用這個動作,也許一年之后項國的行禮標準也真的會變成這樣。”
“去抗議,然后去告訴李林,不要讓他白白被騙。”白菲昕說。
然后魏知就去抗議了。
白菲昕嘆了口氣。
盡力在規則之內和對方玩,對方卻能夠直接更改規則,是永遠玩不過對方的。
一如所料的,抗議無效。
主持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之后比賽正常進行。
最后……
“恭喜!王禮憑借答對了九道題,獲得本輪比賽壓倒性勝利!這也是他為德林書院贏得的一場勝利。”主持人開心地宣布。
隔壁的貴族書院席位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而對面的觀眾卻連連搖頭。
人可以被蒙騙。但是人不可能被永遠蒙騙。白馬書院的學生一次兩次做錯是可能的,但是次次都這樣,一連上演了八次,觀眾們當然能夠看出來了不對勁。
“掌院,抱歉。”李林慢慢走下來了,眼睛里有點濕潤。
“不是你的問題。但是你愿意堅持到最后,你是好樣的。”白菲昕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之前白菲昕有問李林要不要干脆退賽,但是他卻拒絕了,他說不能給臨泗居民留下錯誤的行禮的標準,哪怕是為了展示,他也要比到最后。
他果然做到了。
等安撫下李林,白菲昕把一個木盒子送到了隔壁。
這是約好的,要給贏者送的小禮物。里面裝的是《科學》全套雜志。價格不高,但是能夠代表自己書院。
然后第二場比賽開始了。
這次比的是“樂”。
隔壁很能折騰,派了十來個壯漢反復地來來回回,終于把一整套青銅編鐘搬上了高臺。
大大小小十三個組成一組。一共有三組,并排排列。
主持人:“這場比賽由石中書院出戰。而他們挑選的項目,是演奏編鐘。”
白菲昕望著臺上微微出神,她以前除了在電視上沒有見過編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