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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常見,無處不在,但比較可悲的是,全班都默認針對一個人的時候,往往老師都是很難管的。
蘇紅不是沒找聶斌,方瓊雨等人談過,但前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打死不認,后者叫來就一個勁兒的哭,只說自己是受害人,她真的有點沒法管。
“這一周,每天我都會丟東西,每天我新買的書本都會被人撕破,課桌里都會出現臟東西。”周衾聲音冷冷靜靜的,闡述著:“走在路上,樓上的教室甚至會在我經過的時候向下潑水,被堵在廁所里更是常有的事…但老師你不知道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所以沒法管對吧?”
她率先把‘人民蠟燭’的借口都幫她找了,讓蘇紅啞口無言。
“那個,周衾……”蘇紅聲音都有些啞。
“老師,您知道長期被校園霸凌的人會敏感又偏激么?要不然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自殺的學生呢?”周衾笑了笑:“也許我該站在樓頂的天臺,再打電話通知江鎮電視臺的人搞一波大新聞,這才能引起學校的重視吧?”
蘇紅聽的一身冷汗,手指都不自覺的攥緊了。
她再一次百分百的確認,自己這個學生真的不簡單。
“放心,我不會的。”在蘇紅驚懼的瞳孔里,周衾聲音淡淡:“我很惜命的。”
欺負她的人那么多,她一個都沒有報復過,怎么舍得去死?
但是強撐著的精神,也是會有些疲憊的。
周衾離開辦公室時輕輕嘆了口氣,以龜速蹭回班級,這個時間正好是下課時間,她走進教室,一眼就看見了丁時漾趴在桌子上。
嗯?這人從來不在學校睡覺的,今天這是怎么了?
周衾疑惑的蹙了下眉,走過去她旁邊,結果一低頭,就看見丁時漾正趴在桌上側著頭偷偷的哭,肩膀一顫一顫的。
周衾一下子就愣了,立刻扳過她的臉:“你怎么了?”
“沒、沒怎么。”丁時漾嚇了一跳,兩只手胡亂的擦著自己的臉,聲音微啞。
“快說,就跟你能騙的了我似的。”周衾懟了她一下:“是不是也有人找你麻煩了?”
丁時漾不說話。
可沉默往往有的時候就代表回答了。
周衾火氣‘噌’的一下就向上竄——真逗,現在針對她一個人都不夠了,還得針對和她走得近的人。
女孩兒回頭掃了圈教室里,下課大家都去洗手間了,沒什么人。
“是不是聶斌?”她問丁時漾:“他欺負你了么?”
“沒有…周衾,你別問了。”丁時漾搖了搖頭,聲音有些隱忍:“他們就是嚇唬嚇唬我,沒什么。”
“聶斌那種人一向霸道慣了,他家有人在校方這邊,有背景的。”
有背景?呵,她倒是想瞧瞧是什么背景。
周衾強壓著火氣回了座位,腦子里飛快盤旋著各種各樣古靈精怪的壞點子。
聶斌這回惹到她了,真的把她惹火了。
只對付她一個人的話,怎么都在周衾那根名曰‘理智’的尺度范圍以內,但他不該去惹她身邊的人,尤其是她還就丁時漾這么一個要好的朋友,聶斌這叫作死。
周衾下午沒上課,以‘身體不適’要去醫院檢查為由請了假,蘇紅沒多為難,還真有點怕她因為是學校里的這些事兒才身體不適,擔憂的問了好一會兒。
差點讓周衾沒話可編。
離開了學校,少女長長的舒了口氣。
周衾去了趟街上的電子城買了點東西,然后又找了家飯店吃了些飯才重新回到學校上晚自習。
因為接下來的時間,會很難有胃口吃飯,所以要先吃。
夏天的晚上有些悶熱,靠近窗戶的位置隱約能聽到窗外草叢里的蠶鳴聲。
聒噪的,壓抑的。
周衾幾乎感覺自己是熬完這晚自習的兩小時的,放學鈴聲一想,她第一時間就站起來走到聶斌的桌前。
“操。”聶斌嚇了一跳,挑眉看著她:“你干嘛?”
“談談,是我要問問你想干嘛。”周衾嗤笑一聲:“學校后巷。”
她說完就走,并不擔心男生不跟上來,因為像是聶斌那種人,狂妄自大,心比天高,他一定會來。
果不其然,周衾在后巷里抱著手臂等了一會兒,就聽到一陣球鞋踢踢踏踏的聲音。
聶斌來了,他甚至還不止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兩三個男生幫他壯聲勢,甚至方瓊雨也跟著來了——大概都是想看看女生這主動邀約是要搞什么名堂。
在他們一行人對面的周衾就形單影只的一個人,柔弱纖細,孤零零的。
但她毫無畏懼,看到聶斌,甚至還頗為諷刺的抬了抬嘴角。
“靠。”那嘲諷的意味十足,讓聶斌一下子就炸了:“你他媽笑什么?!”
“我問你。”周衾走到他面前:“你下午是不是找丁時漾麻煩了?”
“你找我就為了這事兒?哈,老子找她麻煩又怎么了?”聶斌笑了聲,神色和強調里帶著一股窮兇極盡的惡劣:“或者說那不叫找麻煩,就是告訴她千萬別遇人不淑,離你遠點……”
話沒說完,就被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
看著眼前聶斌的臉被重重的扇到了一邊,周衾揉了揉自己發疼的手掌,冷淡道:“你承認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