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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赫然爆發(fā)出灼燒雙目的白色強光,簫音凄厲,染塵劍鋒淬滿靈力,朝那些纏上來的靈絲劈砍下去。
許是這些靈絲吸足了靈力,此時已沒那么難被砍斷了。
靈絲斬斷,終于看到被層層包裹在里面的陣眼。
將自身僅剩的最后一絲靈力都淬在染塵上,蕭聽尋已然連霜晝都收了。
最后一擊,一定要破。
耳邊是強大的靈流席卷而過的聲音,染塵直插進陣眼,將守靈陣一點點的瓦解破開。
他是想要自爆靈核,將法陣一同毀去,但帶著這平安符,不知還能不能做到,又或者會有其他的什么效果。
平安符就貼在他掌心,被他捏在手里。
但能夠供給染塵的靈力已經(jīng)不多了,他咬緊牙,繼續(xù)聚起靈力。
胸口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那是靈核在逐漸透支,慢慢碎裂。
還差一點了,一定要將守靈陣徹底毀掉才行。
但他不知自己還能夠支撐多久。他只感覺到自胸腔傳來的劇痛,自己的身體,也在逐漸的變冷。
呀!
身后,驀地響起那小麒麟的一聲驚呼。
蕭聽尋此時卻再沒有精力回頭了。
但身后忽而涌上一股暖意,緊接著是熟悉的淡香飄進鼻中。
他有些驚訝的張大了眼,有人從身后將他擁住了。
南珩方才正要去料理周乾,卻猛然察覺身后有恙,竟是海嘯巨濤術(shù)被撤了。
他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蕭聽尋已經(jīng)支撐不住這樣的法術(shù)了,情況并不樂觀。
沒了系統(tǒng)強制,他當(dāng)機立斷借了商泯一把短匕,淬滿魔氣后在周乾右肩又插了一刀,以防這狡猾的人耍詐。
周乾疼的齜牙咧嘴,一張老臉都變了形,被商泯瞪了一眼,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十五年前的事情被揭開,仙門百家的那些人也都紛紛倒戈了。
他這個大仙尊,如今也不過是別人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周乾這邊穩(wěn)妥了,南珩便馬不停蹄的朝蕭聽尋那邊趕了過去。
緊趕慢趕,他還是遠遠就看到這個人,不顧自身安危,正在透支自己的靈力。
他頓時怒了,蕭聽尋怎么一點都不知惜命!
他猛然自身后將人擁住,握住蕭聽尋的手,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傳輸給他。
蕭聽尋已然猜到了來人,他皺了皺眉側(cè)頭朝身后望去:你怎么來了?
南珩臉色陰沉,語氣也并不好:我不來,放你一個人去死?
你不是為我求了平安符。
南珩一口氣沒壓下去,差點走岔了:那只胖麒麟我是信不過,平安符也難免有失靈的時候。
他深吸了口氣,然后緩緩?fù)鲁觥?
雖然這兩種情況不過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但他也害怕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他的任務(wù)完成了,蕭聽尋卻不在了,他不知道自己回去現(xiàn)實世界的意義還剩下什么。
即便是留在這里,如果蕭聽尋不在了,他也不知道又該怎么活下去。
我
蕭聽尋也微不可聞的嘆息了一聲,他本想說我沒事,但話到嘴邊,卻是道:讓你擔(dān)心了。
南珩陰沉的臉色這才好些,語氣卻依舊不大好:專心點,等下還要處理周乾那一大堆爛攤子呢。
南珩靈力充沛,又有魔氣助益,隨著陣眼的最后一點光暈熄滅,靈絲紛紛化為齏粉,守靈陣終于破了。
蕭聽尋靈力透支,身體已十分虛弱,胸腔處之前被靈絲攻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
南珩將他攬住,給他輸送了不少靈力,先把他的心脈和靈核護住。
殷舊已帶著兩個弟子朝這邊趕了過來。
蕭聽尋雖然靈核受損嚴重,好在性命無礙,胸口處的傷,也只是些皮肉傷,需要好好將養(yǎng)。
但染塵劍,殺氣重,使用時所耗靈力甚多,以后恐怕都不能再用了。
他見南珩臉色陰鷙難看,略一斟酌,只道:傷的不重,好好將養(yǎng)一段時日便好。
南珩不疑有他,朝殷舊道了謝,小麒麟也圍了過來:小仙君的徒弟,小仙君他沒事吧?
南珩搖搖頭:你若是閑的沒事干,幫我把他送回長清派去吧。
蕭聽尋一直輕闔著雙眸靠在南珩肩上,此刻,卻忽地睜開了眼睛:不必,二長老都說了傷勢不重,我沒事的。
一旁撒了謊的殷舊,輕咳一聲,把頭垂了下去。
第78章 因果
南珩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不對,抬起眼瞥過去:二長老,可是有什么不妥?
殷舊剛要開口,蕭聽尋已向他投去一個眼色,他頓時收回了要脫口而出的話。
改口道:沒什么,我先為玉清治療一下外傷。其實也不必急著將他送回去。我們大家都在這,周乾這老賊的最后結(jié)果,玉清應(yīng)當(dāng)也想在場看一看的。
南珩也知蕭聽尋不可能這么聽話的就回長清派,只好點了點頭。
殷舊運起靈力幫蕭聽尋療愈了外傷,但他靈核和靈脈都損傷嚴重,一時半會也無法修復(fù),好在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沒什么需要他出手的地方了。
南珩又幫蕭聽尋輸送了些靈力,見他臉色沒那么蒼白難看了,才放心一些。
三人一同往周乾這邊走來。
方才只顧著毀去守靈陣,沒心思去想其他,如今守靈陣被毀去,蕭聽尋松了口氣。
他輕輕攤開手,手中那張平安符迎風(fēng)而碎,慢慢化為了齏粉。
那小麒麟憨胖的身子跳了跳,朝蕭聽尋眨了眨眼睛:哎呀,小仙君,你當(dāng)真無情,用完我就要扔啦?
蕭聽尋很是無語,好在不用他再多言,小麒麟已慢慢變得透明,然后消失了。
他回過頭,就看見南珩正用鞋尖抹去地上畫的平安法陣的最后一筆。
見他望過來,南珩朝他勾勾嘴角,笑了:聒噪,免得吵到了師尊。
蕭聽尋唇角微彎,回給他一個淺淡的笑容。
其他人并未察覺,南珩卻一眼看出,他便快走了兩步追上蕭聽尋,兩人并肩,去追走在前面的殷舊。
周乾被南珩的角藏,還有商泯一把淬了魔氣的匕首釘在樹上,絲毫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