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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聽尋垂下了眼簾,應當是明白的。
慕容卿走之后,他就漸漸成了現在這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樣子。
整日一個人呆在寒林峰,經常一兩個月都不會下來。
殷舊擔心他,便經常去看他,并且告訴他說,人生有離散,但活著的人總要往前看的。
殷舊讓他試著忘記慕容卿的死,養錦鯉,養靈獸,讓他去學習和理解一個愛字。
殷舊說:你要學會對別人好,這才是愛的表現,你對別人越好,說明你心里的愛就越深。
于是他記住了,把錦鯉養的很好,靈獸也是皮毛發亮,但他還是覺得這不是殷舊所說的愛。
直到后來,他收了原身為徒,起初是因為身世對其多加照拂,后來下山歷練的時候,原身血脈覺醒殺了不少無辜的村民,他一直都很內疚,于是便對原身更加關照,傾盡自己所能的對原身好,那時候,他一度恍惚的以為,這是不是就是殷舊所說的愛了?
而且,以他對原身的好,應該還愛的很深。
但直到方才聽南珩說起,他才恍然,他是對原身很好,但如果原身想要和他親吻,他無法接受。
所以,一直都是他搞錯了么?
師尊?
南珩一直等不到他的回答,輕聲喚了他一聲。
嗯。蕭聽尋回神。
是我弄錯了。他道,對不起,讓你等了這么久。
南珩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將他攬進懷里:不久不久,再久我也等得起的。
窗外月光皎皎,灑下一片耀眼的銀灰。
南珩吻著蕭聽尋薄紅的耳尖,聲音低沉而喑啞:師尊,我們做吧。
蕭聽尋的臉頰隱匿在床帳的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靜靜望著伏在自己身上的南珩,這才后知后覺的覺察到,昔日的少年已經不再是少年了。
那個曾經總是纏在他身邊撒嬌要夸獎,要抱抱的少年,已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悄悄發身,成長了一個肩背挺直,健碩俊朗的青年。
他抿了抿唇角,抬起自己被綁帶包著的右手,在南珩面前晃了下:手。
沒事,我會小心避開的。
南珩將他被綁帶包扎的手輕輕拉開,放在枕側,然后俯身吻上他的唇角、下頜、鎖骨,一路往下。
耳畔是蕭聽尋隱忍難耐的喘息,南珩抬手勾開床帳。
鵝黃色的床帳被放下,在銀色的月光之下輕輕搖曳。
由于兩人昨夜一直折騰到天色破曉,第二日便一齊睡到了傍晚才醒來。
外面日頭西斜,丹紅的夕陽穿透窗子罩在小木床上。
南珩自沉睡中醒來,感受著自己手臂上的重量,側過頭,就看到蕭聽尋長發散開在床上,安靜的枕著他的手臂,還在睡著。
他勾了勾唇瓣,抬手將蕭聽尋散在臉側的碎發掖到耳后,蕭聽尋輕垂的眼睫顫了顫,而后掙開了眼睛。
師尊,早啊。
蕭聽尋眼睫眨了眨,似乎還沒有睡醒,有些眼神迷離地望著南珩,隨口答他:早。
還困的話,就再睡一會兒,我去做早飯。
南珩說著,小心的抽出自己的手臂,他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蕭聽尋笑開:已經不早了,該吃晚飯了。
那就起吧。蕭聽尋也跟著起身。
他的作息一向是很規律的,今天怕是破了這二十多年的戒。
起身穿好衣服,雙腳踩在地上的時候,步子還是虛浮,他皺了皺眉,掩去面上的不適,想去拿過木桌上的梳子束發,南珩已經拿著木梳站在了他身邊。
你去做晚飯吧,我自己來。
我來吧,不會耽誤太久的。
南珩拉過他的手,讓他在床邊坐下,然后手腳利落的幫他將長發束了起來。
蕭聽尋垂眸望著南珩投在地上的影子,恍惚間,竟閃過想要就這樣度過一輩子的念頭。
這是之前的他,絕對不會有的。
南珩不知他心中所想,幫他束好了發,就把木梳放在他掌心里,然后勾唇笑道:師尊稍坐一會兒,晚飯馬上就好。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耳邊叮鈴一聲,敲碎了他沉浸的美夢。
【倒計時2天,由于宿主拖延任務時間,爽點值4000,當前爽點值為:6000。請宿主抓緊時間完成任務。】
腳下步伐未停,南珩瞇了瞇眼睛,無不嘲諷道:不是扣3000么?我看你就是一個系統單身太久了,赤果果的嫉妒。
系統88:【】
它其實不光嫉妒,還是被氣的。
第67章 蝦仁豬心(修改)
就在距離仙門大會還剩下一天的時候,南珩還和蕭聽尋泡在落云山的小草屋里甜甜蜜蜜。
不過,他又配了兩次藥膏,蕭聽尋腕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就在昨晚兩個人滾床單的時候,南珩趁著蕭聽尋被自己折騰的意亂情迷之際,連哄帶騙讓他給自己解開了封印。
又趁著他沉睡,將這一小段記憶給抹去了。
他做的滴水不漏,剩下的就只有騙蕭聽尋喝下酣夢,便能放手去做他該做的事情。
又是日薄西山,南珩在草屋外面的小草棚子里將藥膏熬好,用小瓷碗盛著。
蕭聽尋就坐在門口,在上次縫好的錦囊上刺了一叢翠竹,然后飛針穿過線扣,打了個結。
在涂這最后一次,應該就能全好了。南珩端著小瓷碗在他身邊坐下。
蕭聽尋將縫好的錦囊遞給他:縫的不好看,我還是第一次自己做錦囊。
以前慕容卿在的時候,是慕容卿做給他戴著,后來慕容卿不在了,他那只錦囊就一直戴到了現在。
南珩將錦囊拿在手里,翻來覆去的看著:很好看啊,比我師祖做的好看多了。
蕭聽尋:
明明他竹子刺出來的就像根刷了綠漆的木頭,南珩竟然也能眼睛眨都不眨的說好看。
你喜歡就好。他道。
南珩便拉過他的右手來,將上面的綁帶解開。
腕上的傷口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地方剛剛結痂。
他用手指蘸了藥膏,細細的涂在上面。
后天就是仙門大會了,你有何打算?蕭聽尋問道。
南珩幫他涂完了藥,換了新的綁帶纏好:都計劃好了,師尊不用操心。
見他不想多說,蕭聽尋也沒有再問。
夕陽已徹底沉了下去,夜幕降臨了。
落云山頂被星空籠罩,夜風吹習,涼的徹骨。
師尊,休息吧。南珩枕著一只手,另一只手去牽住了蕭聽尋。
沒有和之前一樣被甩開,蕭聽尋輕聲應他:好。
青年便牽著他起身,回小屋去。
蕭聽尋望著他的背影,心猛地沉了下去。
重生回來,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但是周乾的計劃不會變。
雖然這一世的仙門大會,周乾是打著討伐南珩的旗號召集仙門百家的修士,但他的目的還是要得到南珩血脈覺醒之后的心臟,開啟守靈陣,修復靈守石,為其所用。
驀地,他握了握掌心,鳳眸微瞇,冷光迸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