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喵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南珩說完,就要轉身離開,他再待在這里一會兒恐怕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還不等他抬步,衣袖已經被蕭聽尋拽住了。
怎么了?他回過頭。
他留了什么給我?蕭聽尋望著他,眼神執著。
呼~南珩舒了口氣,轉身蹲下,識憶珠。
拿來。
蕭聽尋朝他伸出手來,雙眸也兀的冷厲。
他骨節白皙的手指扒在盆沿,微仰著頭,水珠自白皙的脖頸滾落。
不知是不是浴盆中蒸騰起的溫度,南珩覺得自己臉頰有些熱燙,他瞬間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然后從乾坤袋里將那顆瑩白的小珠子掏了出來,放在蕭聽尋掌心里。
他指尖冰涼,觸到蕭聽尋的溫熱的掌心,輕輕停頓了一下,適才移開。
蕭聽尋卻并未注意這些,他從自己掌心凝起一股靈力,朝識憶珠擊去。
刺目的白光閃過,那珠子卻沒破,悠的在蕭聽尋掌心滾了一圈,而后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晃過,停立在兩人面前。
頎長的身形,清瘦儒雅,但兩人都很熟悉。
頭上的兜帽摘下,露出了慕容卿蒼白清秀的臉孔。
太心急了,這東西可不能草率。他微笑著,在唇邊豎起一根手指,等到合適的時機再打開吧,一定要沉住氣哦。
這虛影神色表情都十分自如,但是說完這句話,就慢慢消散了去。
蕭聽尋臉上恢復不多血色一點點褪盡,他抓著盆沿的手指十分用力,骨節泛白。
師尊,南珩見他神色不對,趕緊喚他,這個你先收起來,我們以后再說,你先沐浴,等下水要涼了。
但蕭聽尋沒動,他牙關緊咬,目光死盯著掌中瑩白的一點。
片刻后,他將識憶珠遞還到南珩手里。
拿開,別讓我看見他的東西。蕭聽尋竟是有些厭惡的。
南珩只好將珠子重新收進乾坤袋里:那我就先出去了。
他說完就起身離開,聽見身后蕭聽尋輕輕嗯了一聲。
可還不等他繞過屏風,卻突然傳來一陣水花濺起的聲響。
他的腳步停下,復又轉身回去。
師尊你怎么了?
蕭聽尋歪頭靠在盆邊,被水浸濕的長發貼在臉側,他闔著眼睛,鼻息微弱,竟是突然昏了過去。
南珩趕緊將他從浴盆里撈出來,放在一旁的軟塌上,又拿干凈的帕巾替他擦干,再幫他換上干凈的貼身薄衫。
正要拉過被子幫他蓋上的時候,蕭聽尋皺了皺眉,眼睛還闔著,卻伸出手準確的拉住了南珩的袖子。
南珩動作一頓,換了另一只手拉開被子幫他蓋上:睡吧,我不走。
但蕭聽尋睡得并不安穩,雙眉緊蹙著,臉色還是蒼白的,抿緊著的嘴唇,也毫無血色。
他不安的晃著頭,似乎正在經歷噩夢。
南珩伸手去探他的額頭,突然見他動了動嘴唇,吐出一陣低不可聞的囈語。
師尊,你要去哪?
蕭聽尋的額頭熱燙,南珩用手探了探,又撩開他的額發,將自己的額頭貼近過去。
霎時,眼前劃過一陣令人目盲的光亮,南珩只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他繃起臉,晃了晃頭。
定下神時竟發覺自己此時正站在長清派寒林峰的竹籬笆小院里。
這是突然回來了?
他四下打量著周圍,院里的古松還是歪著脖子屹立著,樹下的石桌椅上落了些松針,還有自旁邊籬笆外的竹林里飄進來的竹葉。
師尊,你要去哪?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響起。
南珩尋聲望去,就看見一個瀟灑爽朗的少年,穿著白色的長清派弟子校服立在竹樓門口,似乎正在叫人。
少年眉目間朗潤溫和,卻隱隱帶著焦灼的情緒,他見門口那人未答,就跑下臺階追了上去。
南珩目光追著他,看到了慕容卿淡藍色的身影。
而剛剛那個少年,自然是小時候的蕭聽尋。
慕容卿見他追來,不得不停下步子,他抬手在小蕭聽尋的頭上摸了摸,笑得有些無奈:敖山大戰在即,各門派都要派人去古塵閣商議對策。
那你帶上我吧。少年仰頭望著他,一臉認真。
我是去跟那些老東西商量怎么對付魔族,帶你一個孩子做什么?
我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孩子了。小蕭聽尋鍥而不舍。
慕容卿便嘆了口氣,從他背上的小包袱里掏出來一本書,塞進他懷里:別去了,沒什么好玩的。諾,我下山時候去鎮上淘來的話本子,你看著解悶?
我不看。小蕭聽尋沒有接,他將雙手背到身后,筆直的站著,師尊,你也覺得靈守石破碎,鎮守靈守石的各門派弟子被殺,是冷姐姐做的么?
你覺得呢?慕容卿不答反問。
我覺得不是。少年緊握著雙拳,目光堅定,冷姐姐不是那種人。
嗯,那就遵循你的內心。慕容卿道,伸手在少年的心臟部位點了點,公道自在人心。
那你為何還要去?少年似有些不解,還有魂祭門和藥仙谷,他們的掌門明明也認識冷姐姐,知道她的為人,為何你們還要去一起商討如何對付魔族?況且冷姐姐已經死了,魔族群龍無首,如若靈守石真是冷姐姐破壞的,那她也已經身死贖罪,為何還要討伐魔族?
你慕容卿竟被他這一連串的問話,噎的頓了頓。
片刻后才道: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個信任就可以證明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都講求一個證據,殺人要罪證,欠債要欠條,但憑你空口白牙,便無人會相信。
小阿尋,或許這世間本就沒那么公平。他說完,目光落在遠處,竟是滿目悲涼。
我知道了。少年沒再多問其他,只是乖聲應下,那你幾日回來?我去寒林峰山腳下等你。
最多三日吧。慕容卿道。
他收回視線,再看向小蕭聽尋的時候,臉上已經又換上了溫和的笑容,依舊把書往小蕭聽尋的懷里塞。
拿著拿著,自己在寒林峰很無聊的,練完了劍,誦完了心法,就看個消遣,等我回來了,給你帶好玩的。
好。小蕭聽尋點點頭。
嗯,那我走啦。慕容卿擺擺手,這回是真的,下山去了。
南珩站在一旁,看著少年時期的蕭聽尋立在竹籬笆門口,直到慕容卿的身影看不見了,他才折返回來,在竹樓門口的臺階上坐下,單手拖著腮幫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從剛才起,他就發現了,自己應該是誤打誤撞連通了蕭聽尋的心境,而現在這場景,應當是蕭聽尋少年時期發生的事情。
知道他的存在不會被這里的人發現,南珩大膽的走過去,和他少年時期的小師尊坐在一起。
少年蕭聽尋還不是現在這般冷薄不近人情的模樣,軟噠噠的腮幫子,卷翹的眼睫,小少年鼓著嘴,一個人坐在臺階上生悶氣。
他手里撿了一根松樹枝在地上劃著,嘴里喃喃的說著什么。
南珩靠近過去,就聽他在說:笨蛋,慕容卿你真是個笨蛋。